第64章 清晨
“这边的朋友！挥舞起你们的双手！身后的朋友不要害羞！嗨起来！”
薛洋顶高右手，飘逸过肩的头发，在空气中舞蹈。
由于刚下课不久的缘故，此时的观众并不算多。
毕竟大部分学生更愿意在天黑时，把自己一天积累的负面情绪，抛洒在疯魔乱舞中。
可薛洋不减热情，此时的他幻想自己站在鸟巢的舞台上，面对着数万名观众。
秦昭坐在看台上，被对方的活力惊到。
反观郑云渺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秦昭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郑云渺翻开手机，给学校的表白墙，发送出一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塑料草坪中间还在调试声音，乐队的其他学生并不像薛洋那般狂热，而是要把这份感情留在之后的表演中。
秦昭看到不少学生走进操场，询问郑云渺：“居然来观众了。”
郑云渺把手机亮给他看，上面写着一段吸引力蛮强的句子。
“校园歌手大赛前二名！！！再争一二！！！究竟是郑云渺坐稳冠军宝座！还是摇滚乐队问鼎校园！今天下午19点，快来运动场见证。”
秦昭感受到这句话的激情，夸赞道：“这写的文案，有电视里营销广告内味儿了。”
郑云渺开心地摇晃着脑袋：“我跟吕琦学的，她天天看这些。”
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已经过了饭点的时段。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上看台，短短十分钟，就凑够了上百人。
虽然有美女效益的加成，但这个加成完全不是“懒癌”的对手。
让他们愿意前来的，除了闲着没事之外，还因为他们想要成为见证者。
校园歌手大赛是由学校的学生投票，进行排名的。
最初的排名榜是按首字母进行排序，郑姓的首字母是“z”，以至于让她排在了最后的区域。
许多学生都为自己起了一个艺名，例如阿呆、哎呀哟、腌臜、安治啦北北……
能在最后区域脱颖而出的郑云渺，除了长得漂亮外，还有她吸引人的唱功。
这就不得不提起鬼界花魁冯如陌，在郑云渺误入鬼界时，曾向冯如陌请教过唱功。
临行时，冯如陌还赠予她两本秘籍，是由冯如陌亲笔著作，其中包括了一些歌唱经验和技巧。
学生们陆续进场，这片舞台的中央，一只乐队已做好了预热的准备。
薛洋手指天空，对着话筒呐喊：“大家晚上好！不管今天有多少烦躁！有多少不爽！现在把它发泄出来！”
“嘭！嘭！嘭！”
乐器同时发出爆炸的声音，鼓声代替雷震，率先引起学生们的注意。
电吉他钻在鼓声的空隙中，抓住观众的耳朵。
主唱薛洋手持话筒，粗厚重实的声音爆发。
“所有人！举起双手！带给大家一首我的原创歌曲《清晨》，万！兔！岁！go！”
歌词：
今天早上八点半，
没睡懒觉烦烦烦，
再过十一分钟，
迟到很难堪。
背上书包夺门跑，
宿舍门前一只猫，
它碗中的早餐，
看着真不错。
路上美女！美女！美女！
可我顾虑！心虚！怀疑！
心中的秘密，藏进深海里。
手机叮铃！叮铃！叮铃！
响起一阵！不满！情绪！
勇敢的走近，交换了微信。
（喂？妈！我找到女朋友了！）
（对了！她的名字是……）
（她的名字是……）
摇滚是我的真心！
释放难言的激情！
迟到并不是本意！
你要给我好好听！
摇滚一生不离弃！
邂逅挪威的森林！
孤独寂寞我担起！
我要书写我的命！
……
……
（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因为我遇到了真爱。）
（哦？她叫什么名字？）
（摇滚是我的真心……）
（回去罚抄五百遍。）
学生们随着乐器的“暴躁”，在塑料草坪上跳动。
这沙哑的诙谐，进化到不甘的狂怒。
曾经，他深陷自卑的泥潭。
接触摇滚后，才发现什么是勇敢。
摇滚是他心爱的姑娘，哪怕他会得到挪威森林的结局，落得一人孤独。
也不会就此放弃，也不甘就此放弃。
看台上的秦昭随着音乐的律动摇动身体。
但秦昭并不打算不去吐槽：“这就是迟到的理由吗？”
郑云渺望向他：“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这是薛洋乐队搭建的台子，他们站在那里便是主角。
来到草坪的学生越来越多，看台上也坐着不少观众。
薛洋的摇滚演唱讲究一个真实，即便破了音，也要破到底。
可这却营造出一种声嘶力竭的效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下面！！！让我们有请！！！郑！！！云！！！渺！！！”
在轰轰烈烈的掌声下，郑云渺走上台。
一瞬间，全场的声音消失。
大家说话过后的空隙好像卡在了一起。
郑云渺接过话筒，并不怯场：“这场子这么热，我唱首小情歌也不合适。”
薛洋面色一惊，接话道：“哦？那你想要来首什么歌？”
一阵风吹动树叶，传来哗哗声。
郑云渺的目光飘向天空：“五月天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秦昭从路边的摊位上，买来两个荧光棒。
微不可见的光芒，足可引起她的注意。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穿得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
“关在永远”
“锁上的躯壳”
。。。。。。。。。。。。。。。
公司
一名男同事，似是无心，或是有意，走到一名女同事身后。
说出一段土味情话来：“九九乘法表，三七是多少。”
女同事不知道他今天是抽了东南西北哪个方向的风。
出于礼貌，还是认真回答：“三七二十一。”
男同事否认着摇动脑袋：“那四七是多少？”
女同事带有疑惑回答：“二十八？”
男同事用手掌斜撩头发：“我的数学不好，它们的答案都是520。”
女同事戴上了痛苦面具：“九九乘法表都不会，回去学去！”
女同事双脚一蹬，将椅子滑行到秦笙办公的区域：“秦笙，你知道三七是多少吗？”
初入职场的秦笙，整日都在应对社交关系。
技术没学到多少，却多了许多繁琐的小事：“当大人好累啊。”
这句话宛如一个炸弹，在整个办公室炸开。
全场寂静，每一个人的呼吸声，都格外的清晰。
“砰！！！”
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被粗鲁地撞开，里面一名身穿白色衬衣的男人，眼睛瞪得像是两颗荔枝核。
经理的身体在众人的眼前闪烁，来到秦笙的身旁：“今天我请客，带大家吃火锅！！！”
“喔！！！！！”
“吼！！！！！”
“耶！！！！！”
“芜湖！！！”
“哇塞！！！”
在一阵阵欢呼雀跃当中。
懵圈的秦笙喃喃自语：“这公司的人都不正常。”
二十分钟后，一群人来到了自助火锅店。
经理也是大放血，支付了所有人的饭票。
秦笙是近三个月来，第七位实习生。
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还在公司的实习生。
之前的六位承受不住公司的压力，纷纷跳槽。
秦笙坐在椅子上，女同事很是热情，把她爱吃的东西，都放在了秦笙的面前。
男同事搬来了一箱啤酒，大喊着“不醉不归”几个字。
经理想要操控全局，却总是插不进话去。
每名员工的面前都放着一碗麻辣小锅，红油下埋葬着沸腾，终有一日跃出滚滚。
自来熟的女同事替秦笙做主，把食物倒进锅里。
另一旁的男同事用筷子撬开了啤酒的瓶盖。
“吃！”
“喝！”
这张桌子上，明明有八个人，但却让秦笙感到冷清。
就连翻滚的红油，蒸腾的热气，都是冰凉的。
和哥哥吃火锅时，并没有这种孤独感。
这群人脸上的笑容是自然的，也违和的。
他们的孤独被面具上的热闹遮挡，他们的热闹是一场孤独的演出。
这诡异的气氛，让秦笙不太自在。
经理端着满是食物盘子回到包厢，手里还拿着一瓶橙汁。
经理把橙汁丢给秦笙：“小孩喝橙汁就行，喝什么酒。”
男同事把她桌前的啤酒拿走：“该练练酒量，以后在酒局上不会失态。”
经理把一堆丸子倒入小锅里：“宣传工作不用上酒桌，只要不跳槽就行，大家这个年纪，感情很难再分散了。”
秦笙走出包厢，准备去拿一些食物。
在自助选菜区，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小女孩赵依依，和一位在玩冰疙瘩的女子。
店内的客人瞬间消失，仅有秦笙和萧可。
萧可从椅子上站起身子，伸着慵懒的懒腰：“啊～我也是被逼迫的。”
“咚！”
萧可的脚下飘动几片雪花，一脚跺在瓷板上。
“簇！簇！簇！簇……”
冰凌从地面向上刺出，一条直线朝着秦笙奔去。
秦笙扔掉手中的盘子，向另一侧躲开。
“乓！啷啷～”
塑料盘子并未摔坏。
从地面迸射出的冰凌穿透天花板，其中映着敌人模糊的影子。
秦笙的手腕一甩，火焰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全身。
一具炎之铠出现在她的身上。
与秦昭的炎铠不同，妹妹秦笙对法力的掌握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会烧毁衣服。
又一把炎刃凝出，秦笙眼中的光亮暗下：“居然打扰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