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校园奇谈
新晨的阳光已将城市点亮，车来人往，为这冷清添了一份生机。
“叮嘟嘟~嘟噜噜~”
秦昭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人名。
“喂~”
电话另一头的，是在女寝睡了一晚上的秦笙。
“嫂子想让你去参加她的家长会。”
秦笙刚说完，里面传出了一些杂音和嬉闹声。
“就这样嗷，快来。”
秦昭垂下手臂，把手机放进口袋，裴东和郎懿早已离开，潮水盖住他的双腿，像是一张由丝绸制成的夏凉被。
“家长会？”
。。。。。。。。。。。。。。。
校门口，站着几名花枝招展的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不多会儿，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她们的旁边。
司机拉开车窗，对着这些人喊了一嘴。
“你们有五个人，但座位只有四个，坐到副驾驶的人能最先见到汪哥哦~”
别看这五名女子之前和和气气，此时的她们正争夺着副驾驶的座位，令人费解。
秦昭拨开树枝，穿过学校的铁栅栏，由于这里树木茂盛，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没多久，秦昭在女生宿舍楼下，与郑云渺和秦笙等人见面。
秦笙单手叉腰，指着秦昭，向贺禾、吕琦喊了一嗓子。
“叫姐夫！”
贺禾、吕琦二人九十度鞠躬，像极了站在饭店门口的工作人员。
“姐夫好！”
秦昭向后退了一步，假装不认识这些人。
郑云渺走到秦昭身旁。
“你来参加我的家长会吧。”
秦昭在犹豫，他没有参加家长会的经验。
“为什么大学还有家长会？”
郑云渺耸了耸肩膀，她对此也抱有疑问。
秦昭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亢奋的秦笙，心生一计。
“让她去参加家长会。”
郑云渺果断摇头。
“秦笙现在是吕琦的姐姐了，对了，你还有没有认识的，贺禾还没有找到。”
秦昭：“……”
两分钟后……
裴东摸着下巴，盯着秦昭看了很久。
“家长会……”
在准备好一切后，所有人（鬼）前去指定的教室。
秦昭跟在郑云渺的身旁，来到了教室的门口。这间教室很大，大约有100个座位。
秦昭找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下，这样会减少老师注意到他的可能性。熟读上课之道的他，深知每一排座位的优点和缺点，自己又是个冒牌货，还是小心为上。
坐在秦昭一旁的男子低着身子，用手肘顶着秦昭的胳膊。
“兄弟，你这扮演家长，能赚多少钱？”
秦昭一听，目光停放在男子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是假冒的。”
男子听后，开启了他的名侦探模式，双手在胸前摊开，像是两朵绽放的花瓣，不屑笑道：
“你长得这么普通，怎么可能跟美女扯上关系啊。”
男子见秦昭不说话，身为话痨的他又止不住自己的嘴。
“这里的家长基本上都是花钱雇来的，我都眼熟，也就个别的人不认识。这里好歹也是大学，大伙都来自五湖四海，怎么可能开的起线下家长会。”
秦昭瞧见此人是个老手，顺着他的话询问过去。
“那这学校开家长会是为了什么？”
男子正欲开口，教室外走进来了一位中年男子，是郑云渺的辅导员。
这位辅导员也是个奇葩，他让学生提前半小时赶到教室，自己却迟到了足足五分钟。
“各位家长中午好，很抱歉耽误了你们一些时间，我们学校的理念是培养出优秀的人才……”
此人在台上叽里咕噜地讲了一大堆，什么校训校歌都扯了进来，感觉像是他把自己当成了校长。
“培训这件事我不支持，但也不反对，接下来就让我们欢迎湖悠培训的代表，李先生，大家鼓掌。”
“哗哗哗~”
稀稀拉拉的鼓掌声甚至不如一枚摔炮响。
李先生站在台前，身为老狐狸的他却伪装成小鸡的怯弱。
“各位家长，同学们，我是湖悠培训中心派来的代表，虽然我长得仪表堂堂，但论说话还是差劲的。咱们进入正题吧，各位应该能够看到桌上的单子，孩子们要想考研、考公……”
秦昭侧过脑袋，他瞧见这位李先生身上的灵魂带着浓浓的污垢。
“我们为什么要为诈骗鼓掌？”
郑云渺玩转着手中的笔，看得出来她也有些不耐烦。
“嗯……不清楚。”
一旁的小哥玩着手机，向秦昭指了指身后一个在拍照的姑娘。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混个样子，对学生来说，学生亏了时间，可对他们来说，是怎么都不会亏的。”
秦昭一眼望去，瞧见贺禾正在跟裴东聊天，并且聊得异常火热。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哥眼神左右摇摆，低下腰，悄悄地向秦昭说出他的秘密。
“我打着两份工，还有一份就是给他们的机构当托，嘘，千万别说出去。”
秦昭听后直接无语，身体侧向郑云渺的位置。
“咱旁边是个狗托。”
李代表渐入佳境，从名校名师，说到往年优秀案例，又说到优惠政策和退款服务。
“如果你们想报名的话，可以签一下这个单子，这样……”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秦昭身旁的小哥兴奋地高举手臂，这份活力，也难怪他能同时兼两职。
这位李代表还望了一眼旁边的秦昭。
秦昭带来了一段更夸张的演技，他趴在桌子上，嚎哭的音腔来得莫名其妙。
“都怪哥没钱！嗝~哥去卖个肾！供你读书！嗝~”
郑云渺秀眉紧蹙，不忍直视，心里恨不得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这场荒唐的活动结束，最终也有几人报了名，不知道他们也是托，还是真的被忽悠了。
贺禾和吕琦并未见过秦昭，以为秦笙有两个哥哥，其中去世的那个是郑云渺的男友。
郑云渺也刻意与秦昭拉开距离，不再像以前那么放肆。
“家长会上居然聊这些东西。”
贺禾神秘兮兮地看向所有人。
“咱们的队伍终于壮大了，早就听闻咱的学校里发生过一些离奇的事情，一直不敢探索。”
郑云渺的注意力全在秦昭的身上。
裴东看起来很是激动。
“那我们就揭开这些谜团的真相吧！”
一行人站在老旧的教学楼前，一阵凉风从楼内扑来。
郑云渺翻开手机里的备忘录，将这足有三年历史的校园传闻道出。
“恐怖地下室，有不少学生在这里听到过婴儿的哭泣声，据说是在三年前，一个女生意外怀孕，在孩子生下来时，下了死手。这婴儿的鬼魂便在这里飘荡，诅咒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断子绝孙。”
秦昭推着裴东下了楼梯，其他人也跟在他们的后面。
阴潮的地下室中没有任何声响，这里干净整洁，看样子有人经常打扫。
秦昭等人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就连裴东也凝住气息，怯意在他的眼中生成。
秦昭将裴东的窘态看在眼里，嘲笑了一番。
“你居然还怕鬼！”
“呜啊~”
一声哭啼将众人吓得手忙脚乱，秦昭的胳膊放在脑袋上，双腿歪歪扭扭地跑上楼去。
开门声响起，地下室中的哭泣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哒哒”的脚步也随之而来。
秦昭清楚地听见郑云渺咽下了一口唾沫，他们所有的不安皆被前方的黑暗禁锢。
“你们在这干什么？！”
说话之人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教师，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哭啼的孩子。
所有人呆在原地，这么多人居然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没多久，又一群学生走下楼梯，围在女教师的周围。
“老师，咱今天唱什么歌？”
女教师抱着孩子回到音乐室，不久，钢琴声隐隐从中飞出。
郑云渺翻开手机备忘录，将这道记录删除。
“这屋子隔音还不错哈。”
夜晚，正是校园传闻盛起的时期，这些传闻的共同点，都是在夜间。
秦昭坐在操场的塑料草坪上，听着郑云渺说出备忘录中的内容。
“在操场上有一个男生，这个男生面无表情，甚至说是呆滞，在操场上一圈接着一圈的行走，撞到人了也不停下脚步，像是被操控了意识。”
郑云渺的话语刚落，那名可疑的男生出现在跑道上，双手垂在裤沿上，即便是行走也没有将手臂甩动。
男生刚走没几步，就撞到了一名女生，女生满眼迷茫，不知所措。
秦昭和裴东偷偷溜到他的身后，只听到那名男生的口中在小声念叨着些。
“对于一些较复杂的函数，为了研究的方便，往往希望……设f（x）在x0处连续，则有f（x）≈f（x0）……”
秦昭在这些熟悉且又陌生的公式中，解开了这一道校园传闻。
另一边，郑云渺和秦笙等人也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教师，男教师东张西望，搬开地上的一块石板，从里面的深坑里，取出一瓶白酒来。
但可惜，他的这一举动还是被同事发现了。
在操场的观赏席上，坐着一名狼耳少女和一名看起来极其疲惫的少年。
少年的腿上夹着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
狼耳少女扫了一眼操场，发现了上次在商场救她的秦笙。
“鬼来了。”
一旁的颓废少年把自己的帽子盖在狼耳少女的头上。
“把眼睛遮住，别吓到其他人了。”
狼耳少女鼓着嘴巴，满是不服。
“我又不是狼！”
颓废少年咳嗽了两声，带着她去感谢秦笙。
“嗷呜~”
一声娇嫩的狼嚎在操场中波动。
郑云渺、秦昭等人瞬间回头，齐齐惊道：
“狼人！”
这群人像是饥饿了一周的豹子，听到这一声狼嚎，一个个的眼睛里冒着血光。
片刻，秦笙摸着狼耳少女的脑袋。
“原来这传闻里的狼人是你啊~”
郑云渺也在抚摸着狼耳少女的耳朵。
没过多久，贺禾和吕琦也加入其中，都快把狼耳薅秃了。
旁边的贺禾还一边薅一边问。
“你这头饰在哪买的？”
吓得狼耳少女躲在了颓废男生的身后。
郑云渺叹着气，将备忘录里的这一条传闻删除。
“什么嘛，这条传闻也是假的。”
秦昭好奇地询问她。
“那这些传闻都是怎么流传的？”
不等郑云渺回答，颓废少年过来瞧了一眼。
“嗯……这些是我写的。”
众人沉默……
郑云渺、贺禾、吕琦指着其中的内容。
“这被血液染红的诅咒之花……”
“假花。”
“那楼顶哭泣的女鬼……”
颓废少年抚摸着一旁少女的狼耳，内心得到一瞬的舒适。
“那是一个经常失恋的姑娘，不过狼人是真的。”
少女拍开他的手掌，眼中的星河爆发出数不清的不悦粒子，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
“我不是狼人。”
郑云渺删去少年所说的所有，最终备忘录上仅存留下来一条传闻——午夜萝莉。
晚上十二点，教学楼中仅亮着淡淡的绿光，安静的气氛让众人忘记了呼吸。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两人，正是队伍中仅有的男性，秦昭和裴东暗暗运转法力，以防意外发生。
在这悠长的走廊中，倏地闪过一道娇小的人影。
秦昭被吓得停下了脚步，身后的郑云渺没能刹住脚步，撞到了他的身上。
在远处的楼梯口，一名小女孩的半边身子被墙壁遮挡住，散乱的头发里，藏着遁入黑暗的眸子。
“砰！”
那小女孩消失，脚步声也随之远去。
秦昭指着那个方向，压低声音对大伙说道。
“午夜萝莉。”
裴东贴在一旁的墙壁上，刚才的一幕太快，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哒~”
“哒~”
“哒~”
众人的身体定住，缓缓回过头去。
在身后的楼梯口处，露着小女孩的半边身子，小女孩歪着脑袋，盯着他们看去。
秦昭弓下步，右拳蓄力。
裴东借助月光，朝着小女孩瞧去。
“秦昭，我的经验告诉我，她并不是鬼！”
但秦昭的身体已是在拉满弓弦上的箭矢，听到这句话时，已然停不下来。
小女孩走出遮挡，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位看守教学楼的老爷爷。
秦昭强制改变自己的动作，双腿弯曲，跪在他们的面前，脑袋还在地上磕了个响。
老爷爷被这一幕吓到。
“孩子，你这……我身上也没红包什么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