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交心
傍晚将至，绿珠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上等候。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茜儿和秦匡便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门口。
“灵犀公主，绿和公主在马车上等您。”
茜儿略略蹙了蹙眉，便对秦匡道：“哥哥，我先回宫了。这几日你有空，就先搬过来住吧，也好给外公外婆打点打点。”
秦匡点头，轻声道：“好的，我等你。”
茜儿微笑点点头，缓缓上了马车，掀开门帘，只见绿珠一个人低着头，情绪低落的样子，觉得很奇怪，上前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绿珠也不答话，也是默默摇了摇头。
车夫在前头提醒道：“二位公主请坐好，卑职要启程了。”
马车开始缓缓而行，绿珠微微抬了抬头，超窗帘方向看了看，随即有低头凝视前方。
茜儿不明所以，还以为绿珠是因为知道秦匡在，心里难受，所以才有此表现。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挨着绿珠静静的坐着。
马车很快进了宫，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两位盛装的公主，乘坐着轿辇，来到王后寝宫，叩谢王后大恩。
王后见二位原本就娇艳动人的女子，如今再这样细细打扮过后，真如天仙下方般美艳不可方物，欢心的点头赞许，赐座。
“二位妹妹去了公主府，可还满意？”
“谢王后恩典。公主府很好，下人们也很得力，考虑很是周全。”秦茜儿回道。
“绿和公主怎么感觉有心事似的？是有什么觉得不妥的？我安排下人准备？”萧雅注意到了毫无心机的绿珠，满脸的神情低落。
绿珠慌忙起身道：“娘娘误会了。臣女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只是惦念父母，不知他们近来过得怎样。真希望马上看见他们住进这样好的大宅中。”
王后笑道：“绿和公主真是至情至孝之人。放心，二老已经在进京的途中，估计再五日左右就到了。今日我同陛下商量过，等你们家人抵达，你们就可出宫，搬进公主府居住。让你们好好陪陪家人，团圆团圆。”
二人大喜，跪地扣头道：“谢娘娘恩典。”
“起来吧。都是自家妹妹了，何必客气。”萧雅将二人唤起来。
“娘娘，这后几月的课程怎么办？”秦茜儿问道。
“课程自然也不能落下。你二人每三日回宫一趟，让上师嬷嬷们检查进展，教授新课业便可。”萧雅道：“这是哀家同陛下对两位公主的信任。在公主府里，可不要偷懒哟。”
二人回道：“臣女定当不负陛下娘娘信任。平日里强加练习。”
在王后宫中小坐一阵后，二人便告退离开。
二人缓缓走在回怀清宫偏殿的路上。秋天的夜晚已经有寒风袭来，宫里很安静，只有掌灯的宫女在前方带路，绿珠和秦茜儿紧紧挨在一起缓步跟上。
路上，绿珠一句话也没说，对于刚刚得知的出宫好消息，尽然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开心的叽叽喳喳的和秦茜儿分享愉悦。
茜儿越发觉得不对劲，低声道：“绿珠，你究竟怎么了。回来的路上就不对劲儿，现在还是如此。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我同你商量着解决。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绿珠还是低着头，不发一言，只是有泪珠从眼中滑出，落在了茜儿手背上。
茜儿拉住绿珠，然后对着引路宫女道：“你们回先回去吧，灯笼给我就好。我同绿和公主在花园中散散步。”
两位宫女领命离开。
路上少了两个人，四下里显得更加安静了。只有虫鸣声不时从周围响起又消失。
“妹妹，究竟发生何事了？”茜儿一手举着灯笼，一手挽着绿珠，边走边问道。
良久，绿珠发出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我什么都听见了。”
“什么？”茜儿没听清楚。
“我什么都听见了！”绿珠终于说了出来，“我知道你不是秦大哥的妹妹，秦大哥喜欢的人是你！”
茜儿顿住脚步，诧异的问：“你你如何知道的？”
绿珠自嘲的笑笑，道：“说来也讽刺。秦大哥的院子与我的院子仅有一墙之隔。连老天爷也想看我笑话，知道我不能喜欢他，还偏偏把他放那么近！”
“绿珠”茜儿看着绿珠的样子，有些心痛。
“姐姐说实话，你之前有没有暗地里嘲笑过我？”绿珠红着眼睛看着秦茜儿。
“怎么会？”秦茜儿惊诧道。
“之前我向你吐露过对秦大哥的心思。那时，你是否就在嘲笑我，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自作多情而已。秦大哥自始至终就没看上过我，我却还一直以为是秀女的身份在阻碍我们。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绿珠，我绝无此意。我一直把你当我亲妹妹，你爱而不能得，我也是跟着痛心的。”秦茜儿急道。
“你不用对我那么好。此去恒昌，你也不用刻意陪我。秦大哥既然说了，愿意带你远走天涯，你便去就是，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绿珠望着漆黑的前方道。
“绿珠，你应该也听见我说了，我早已不是那个无牵无挂的我。你，秦大哥，外公外婆，都是我所牵绊的人。我不会那么自私一走了之的。况且，我心中从未对秦大哥产生过男女之情，又怎么会欺骗他的感情，让他冒如此大的风险带我走呢？”
“秦大哥如此好的人，你竟然不喜欢他？”绿珠诧异。
“不是不喜欢，只是当做哥哥那样喜欢。我相信，秦大哥也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喜欢我。可能只是因为我是他成年后见过的第一个女子，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产生的错觉罢了。”秦茜儿叹息道。
“你为何这样认为？”绿珠问。
“秦大哥也是吃苦长大的孩子。这外面的大世界是他以前没有经历过的，等他实实在在经历过以后，才会知道，什么才是他真正喜欢的。”
“要经历过才知道么？”绿珠若有所思。
“是啊，绿珠。你，我都一样。”茜儿拉过绿珠的手道，“现在你和秦大哥感情上没有交汇在一起，可能只是因为时间不对，不要因为机缘的问题，而否定你自己。没有人会嘲笑你的，一个不优秀的绿珠，又怎么会被临水的王和王后所赏识呢？我的绿和公主！”
绿珠微微咧咧嘴，算是过了心里那道坎。
“对不起，姐姐，我不该怪你，不该怀疑你。”绿珠道歉。
“不怪你，是我先瞒你的。”秦茜儿宽慰道。
“姐姐，你究竟是谁呢？”绿珠好奇追问。
“这我也不知道，我没有以前的记忆。”秦茜儿将苏醒过后的事情，向绿珠娓娓道来，两人缓缓在漆黑的宫道上走着，心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