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外八小聚

    “神调门？……外八门的！”谷云哲有些震惊，当初听说外八门的时候，他就在很多地方收集了不少关于外八门的信息。他知道，这个神调门也是外八门里比较主要的一脉。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外八门的人，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小步，和褚风华拉开了一些距离。

    只是，谷云哲的小动作，被褚风华识破了，面带疑惑，“你听说过外八门！如果按照各自传承来界定，神调门确实是外八门的一支。不过，而我这一支，已经久不问江湖之事了。现在是国家公务人员，只管救死扶伤。”

    虽然凭感觉来看，褚风华所说的是真的。但谷云哲对外八门实在是没有好印象，戒备之心，并没有因为褚风华表现出来的真诚，而稍有放松。并且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很被动。“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褚风华呵呵一笑，“你可能不了解外八门的历史。我们的历史传承久远，可以上推至上古蛮荒时期。那时候我们不叫外八门，而是各大部族。后来随着国家帝王的出现，我们的存在和正统多有冲突。但是外八们的存在也促进了朝代的更迭，很多人都是仰仗外八门的实力，推翻了当时朝廷，另立新君。不过，后来在朱洪武的时候，外八门被大肆捕捉，火烧庆功楼就是外八门被诛杀的开端。当时的很多门主、护法，都被诛杀在了那座锦楼之内。后来很多人为了能够正大光明的生存下去，改换了门头，离开了外八门。外八门也因此分裂了，而各门内部一样是各奔前程。我的祖师爷离开后，用自家的治病本领，开了医馆，专攻疑难杂症。因为医术高明，前人做到得最高的官职，就是清宫御医。后来新时代的到来，我们依然做的老本行，行医救人。不过，我们不敢让师脉传承断送在自己之手，依然会遵照神调门的传统，召录学徒，延续门派香火。”

    谷云哲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面色有了缓和，“你说的这些，虽然还是不足以让我对你放下戒心。但是看在咱们初识，并且你尽心的救护老和尚的情面上，我信你一次。”

    褚风华微笑着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之上，“我忽然知道你是谁了。你应该就是前段时间，让涿鹿的那帮人吃了大亏的人吧。你姓谷，是不是？”

    谷云哲刚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上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我记得当时没有报号的。”

    褚风华用手托了一下眼镜，上身向前探去，“我自有我的信息渠道来源。只是要提醒你一句了，你的姓名，父母，家庭住址，在外八门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说到这里，他看到谷云哲的脸上带有了怒色。

    谷云哲两个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我说，我的父母遇袭了呢。原来你们一直监视我。”

    褚风华摆了摆手，“不是我们，是他们。我知道，仅凭寥寥几句话，无法为自己正身，只能交给时间来验证了。外八门里不全都是坏人的！老先生，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嘱托了老僧一句，向谷云哲略一点头，走了出去。

    谷云哲还站在那里，没有理会褚风华。

    等褚风华走出了病房，老僧看了谷云哲一眼，“谷施主，我佛有言，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一切唯心造！我观刚才的那位医生，静气平心，双眸坚定，不似邪佞之人。”

    谷云哲绷紧得拳头松了下来，“我也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坏人。只是，无法解开心结而已。”

    老僧仰头看向天花板，“华夏几千年，三教九流数百行，单论起来，都是一介平民。释道儒三家，争论千年，也都是为求得一个出路。他是否是外八门有重要，只要他是好人，其他一切都是虚妄而已。”说完，竟然缓慢坐了起来。

    谷云哲看到老僧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快速复原，惊喜不已。“禅师，你的身体……”

    老僧微微一笑，“多亏谷施主的倾心相助，不然我这皮囊可就没用了呢。”

    谷云哲哈哈一笑，“您过誉了，我只是还您一个人情而已。我在你脑海之中，看到应该是禅师的法身，有玄光绽放，是否？”

    老僧双手合十，“有所悟！”没有多说。

    谷云哲看老僧不想多说，也就没有追问下去。老僧下了床，已经站在床边，抬了抬手臂，又走了两步，双手再次合十，“施主，再次谢过再造之恩！”

    谷云哲也学着老僧，双手合十，“禅师，是您佛法无边，功力深厚。我只不过略作疏导而已。您现在身体如何？”

    老僧说道，“体内脏腑伤势已大好，断骨处有些麻痒，应该是正在接续。现在只是有一些气虚体弱而已，已无妨。可以出院了。”说完拿起僧袍，穿在身上。

    谷云哲听闻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这种地步了，心情大悦，但是把老僧拦下了，“身体恢复了就好。不过，您得身体现在虚弱，还是在这里静养几天，等完全恢复了之后，再出院。”

    老僧还是执意要出院，谷云哲无奈，把护士喊了进来。

    只是护士进来的一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上午才送来的危重病人，没到中午呢，竟然站在了床边，以为见鬼了。再看病床上，没有人，确定这是奇迹出现了。转身又跑了出去，“护士长，你快来呀！”

    整条楼道忽然安静了，护士长听到呼声，快步走了出来，看到小护士正向自己奔来，面带愠色，“什么事，别慌里慌张的。”

    只是小护士跑到自己跟前，没说话，径直拉着自己就往监护室里跑去。护士长被拉得歪歪斜斜的跟在后面，很快跑进了监护室。刚进门口，小护士松开了手，用手一指。护士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一样被震惊了。随后的主治医生和科室主任褚风华也来到了这里。主治医生虽然没有如此震撼，但也是惊讶不已，行医多年，没见过这种现象。只是褚风华站在门口，看着被那些人围住的谷云哲和老僧，脸上带着微笑。

    很快，褚风华又把那些人都劝出了病房，并叮嘱她们保密，“你们还真让人惊世骇俗呀！早上被定了死刑的病人，不到中午却可以像平常人一样，可以站立行走了。说出去可是会震惊世界的。到时候你们应该怎么向世人解释呢。”

    谷云哲和老僧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褚风华让老僧再次趟回到病床上，让谷云哲也坐了下来，“比较幸运的是，你们没有在走廊里溜达两圈，否则，让那些患者们看到了，我们就更不好处理了。”

    谷云哲点了点头，“对不起，是我们考虑不周。”

    老僧也接过话来，“和谷施主无关，是贫僧急躁了。请褚施主赐教！”

    褚风华看着两人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心中暗笑，“这倒是好办，我会叮嘱我们的医生护士，让他们守口如瓶。然后到晚间的时候，我把你们送上救护车，宣称让你们转院，半路之上，你们悄声离去，即可。”

    谷云哲和老僧听后，觉得是一个好主意，都赞同这个方法。褚风华因为要给那些医生护士开会，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

    只是，下午过来更换药剂的护士，脸上带着异样的表情，总在老僧和谷云哲身上扫视。

    夜晚很快来临，老僧身上的药针，已经被褚风华亲自清理干净，早早地把衣服穿戴整齐，等在病房里。

    只是，二人站在病房窗户边，观看外面夜景的时候，忽然看到几辆汽车快速冲进了医院大门，停在住院楼前面。从里面快速冲下许多人，像是保镖，整齐的站在车门旁。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几个人，快步走进大楼内。

    虽然，那几个人出现的时间很短暂，但是，谷云哲还是认出了其中的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他们找来的还真快啊！”

    老僧不知何事，有些纳闷的地问道，“谁？”

    谷云哲轻笑，“外八门的一些人，曾经的手下败将。”

    老僧恍然，转眼再看去，那些车已经开走了。

    两人没有走出病房，谷云哲放出冥识，缓慢的覆盖了整个大楼，以便查找退路。忽然看到，褚风华带着一个人出现在了一楼大厅，把那些人拦了下来。双方都拿好了架势。

    来人之中，走出一个手拿文明杖，身穿唐装的中年人，谷云哲记得他，涿鹿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褚师侄，你这是为何。我们同为八门，应该同气连理，怎么能同室操戈呢。石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褚风华旁边的中年人，头发已经花白，但是精神矍铄，腰背挺直，个子不高，但如那藏锋之匕，含光不吐。见到自己被问到，呵呵一笑，“左常霖，我石峰可不敢做你的师兄。八门连理不假，但是也要以华夏为根，守我华夏之尊。但是，你是怎么报答华夏的养育之恩呢。”

    左常霖冷笑一声，“石师兄，人各有志，各为前途。况且我们总门主有宏图大志，怎么会是你们这些圈养鸡鸭所能理解的呢。”

    褚风华被他的话语激怒了，眉毛一拧，作势就要向前冲去，但被石峰拦住。褚风华纳闷的看向石峰。

    左常霖看在眼里，呵呵笑道，“褚风华，你还是省省吧，你这外门弟子，没有修习过本门心法，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差别，劝你别来送死。”在他眼里，面前的敌人只有石峰一人，他是机关门的护法弟子，一手真鼎玄功，臻入化境，他自讨不是敌手，不过，此时的他不惧半分，毕竟人多势众，还有罗斯家族的外援。

    褚风华收回身势，狠狠地盯着左常霖，左常霖无视。

    石峰问道，“你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左常霖眉头一挑，“当然是为了姓谷的小子。本来和他没有半点的关系，不过他三番五次的和我们为敌，涿鹿的训诫堂被他破了，常山的千门分坛也被他破了，五仙教的祭司也因他，遭到蛇灵反噬。这小子身具不世秘密，总门传下赏牒，要把那小子拿回去，研究研究。”

    褚风华在旁边听完，笑了起来，“你们也有吃瘪的时候！别说他和你们是冤家对头，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们也不能这么轻易交出去的。尽管来吧。”

    石峰也在旁边笑了笑，“原来上午你和我聊得那小子，这么厉害呢。为民除害，我辈榜样！”

    左常霖看到两人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怒火中烧，咬牙道，“咱们八门小聚，本可以把酒言欢，但是你们不识抬举！找死！”说完，把手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