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此话一出，众人噤若寒蝉。

    轻焉拽紧阮老夫人的袖子。

    “老祖宗消消气，家里怎会有坏人。”向氏皱眉说，她虽心疼女儿，却没想过自家人会害轻焉。

    阮老夫人“啪”一掌拍凭几上，“糊涂！轻焉是你生的？她受了这般天大的委屈，你这做母亲的，还要当好人！你只管在菩萨跟前求你的阳寿，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带，也不怕碍着你亲生的女儿！”

    阮慕琉闻言，脸色大变，连忙低下头，盯着绞紧的手指，难堪得无地自容。

    向氏心疼看去一眼，并未辩解。

    轻焉很是惊异，上一世，她只知祖母不喜三妹，如今听这话才发觉，这其中另有隐情。

    大爷咳嗽一声，“母亲，都是一家人，何苦互相猜忌。”

    阮老夫人冷哼一声，“一家人？能干出这等子烂事，不配做阮家人！”

    她说这话时，瞪着二夫人。

    “祖母这话何意？”阮湘闲追问。

    阮老夫人叫来云怡，让她将在赵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二小姐喝了四小姐给的花酿，才入的园子，到了半路，四小姐的贴身婢女小春拦住我，硬要与我说话，转眼间，三小姐便不见了踪影。”

    轻焉欠了欠身，紧张地绞着帕子。

    该怎么办？她不知凶手是谁，该为二婶伸冤？

    二婶应当不是害她之人，前世，她虽与二叔感情不睦，但后来敌军攻入祁安府，她为救二叔，死在铁蹄之下，临死之时，还攥着二叔的衣襟，说她是背了黑锅，这辈子最委屈的事，便是被阮老夫人冤枉。

    “小春在何处？”阮湘闲问。

    “小春吃坏肚子，告假问医去了。”轻茵稚气说道。

    二夫人拉她，不许她再多嘴，像是怕她说错话。

    管家阮福匆匆而来，“老夫人，小春跑了。”

    在得知轻焉可能遭了自家人毒手后，阮老夫人便命人前去捉拿小春，可惜小春在半路便溜了，一去不复返。阮福找到小春家中，已是人去无影，街坊四邻说，小春的家人三日前便已离开祁安。

    “畏罪潜逃……是小春要害阿元？”向氏急忙问，脸色煞白。

    阮老夫人瞪着二夫人。三爷的神色却不自然起来。

    二夫人慌了，辩解道：“老祖宗，这事与我和二爷无关！”

    阮湘云也笃定说：“祖母，父亲和母亲绝不会害二妹！”

    “三叔，有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但今日这事，闹到这地步，也就不得不说了。”二嫂白氏拿腔拿调开口。

    三爷一愣，将色子拍在桌上，“诶！你这话是要栽赃我？”他指着白氏，看向二爷、二夫人：“二哥、二嫂，这是你们的好儿媳，竟冤枉起长辈来！”

    白氏嗤笑一声。

    “三叔可有做长辈的德行？小妹的丫鬟，长得有几分姿色，便被三叔拉进房里。是不是三叔许诺那小春，要收她做姨娘，指使她害二妹，谁又说得清？”

    此话一出，三夫人脸色顿时更难看，柳姨娘并不在意，方姨娘有些木讷。

    三爷气得跳起来，指着自己，“我害阿元！我会害阿元？”他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

    “三叔输了钱，惦记着老太爷留给二妹的宝贝，二妹不给，三叔恼火做出坏事……”

    “你放屁！”三爷大喝一声，转向阮老夫人，“母亲，儿子拿命发誓，绝对不曾指使人害阿元！”

    “赌徒的话，真真假假，有几分可信？”二夫人不屑说，她难得与儿媳白氏统一战线。

    三爷望向二爷，满眼期盼。

    阮老夫人要抓凶手，二爷不想引火上身，躲避三爷目光，偏头数落道：“清良，你怎么又去赌呀！这赌博让人迷失心智，你快向母亲认错才是。”

    三房的女人们，一言不发。

    三爷孤立无援，委屈死了。

    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二爷、二夫人，像是酝酿着话，打算撕破脸皮。

    轻焉的心揪紧了。

    前世，三叔恼羞成怒将二叔在外的荒唐事全都抖落出来，撕破了二婶最后一点体面，二房与三房自此便生出嫌隙。

    轻焉盯着三爷的嘴，怕他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说出来，见他张嘴，她便一下子站起身，肯定大喊道：“三叔不会害我！”

    三爷两手颤抖，感动得险些落泪，两眼放光奔来轻焉身边，“乖乖，三叔的宝。”

    轻茵想了半晌，终于想明白，大人们在说，她给二姐的酒里掺了东西，大人们怀疑是小春动了手脚。

    轻焉才阻止了三叔恶语伤人，转眼一看，四妹轻茵又要说话。

    她的心又高高悬了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唔……”

    二夫人连忙捂嘴，可轻茵已经引得众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