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第6章
季雨迟顺着声音去找人,却没能找到,明晃晃的红色警告,前后不过一分钟,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来不及找对方的踪迹,季雨迟只能拉住莫轩,仔细询问。
“方才那人与你熟识?”
季雨迟虽然听到了莫轩喊对方名字,但是并没有立即提起,而是准备细致地问一问。
若是莫轩能够知道对方如今准备去哪里,那是最好的,毕竟此人头顶上的数字显示只有一天了。
“大……”
莫轩喊大师喊顺口了,季雨迟连忙阻止,“我姓季,莫公子随意称呼我便好。”
“季姑娘不住在城里吧?”
季雨迟听到这话,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方才那位如今可是京都城中的名人,三个月前刚刚骑马游街,一路上赢得了好些姑娘们的芳心,最后下马的时候,身上全都是香囊和手绢。”
“今年的新科进士?”季雨迟追问了一句。
“此人名叫贺崇修,是我们大宁开过一来最年轻的状元郎,至今还未婚配。”
莫轩说完,又压低声音问道,“难不成季姑娘也对崇修兄一见钟情?”
“方才我看你们二人打招呼,是否是相互熟识?莫公子能否引荐一下?”
季雨迟没有回答莫轩的问题,却提出了一个让人觉得有些无理的要求。
毕竟她同莫轩才几面之缘,两人并不熟识,但是贺崇修那里人命关天,季雨迟必须在今天找到他,至少告诉贺崇修,让他规避明日的祸事。
“季姑娘不会真的看上崇修兄了吧?我劝季姑娘一句,此人虽然涨了一张能够迷倒人的脸,但是性子却没几个人能够受得祝”
“京都中已经有好些贵女送花送香囊来表示自己的钦慕之意,被骂哭的人可不少。”
“季姑娘可是要想清楚的,且贺崇修不仅是大宁最年轻的状元郎,还是武安侯的嫡幼子,在家中很是受宠。”
莫轩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确实明白的,即便是季雨迟入了贺崇修的青眼,贺家那里也不会同意的。
季雨迟原本是想能够多听到一点关于贺崇修的消息,一直未曾打断莫轩的话语,可是听到此话,却不得不解释了。
“公子误会了,我并不是对贺大人有意,而是方才观看到贺大人的面相,怕是有祸事发生,所以想着前去提醒一番。”
“若是莫公子不方便引荐,可否帮我带几句话?”
季雨迟仔细解释,她方才才看了贺崇修一眼,只看到了一个大概。
贺崇修应该是在花园的假山附近,假山石突然滚落,他没能及时躲开,命丧当场的。
谁知莫轩听到季雨迟的请求,连连摆手拒绝。
“不行不行不行,这忙我绝对不能帮,我要是帮您传了这话,我也是要倒大霉的。”
“您知道的,如今城中不愿意让江湖术士进来,贺大人虽然才进翰林院不足三月,但是已经算是御前新晋红人了,并且对陛下的话言听计从。”
“您这个时候出现在城内,原本就是要低调再低调,若是真的去了贺大人面前,怕是比同他诉说情意的那些女孩子下场还要惨吧。”
莫轩这话声音越来越低,不过季雨迟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为难莫公子,那您可知方才贺大人是去了哪里?”
“您放心,您只需要告知我地址,我自己去寻,寻到了也不会向贺大人透露说是莫公子给我指的路,我只说是我自己找去的。”
“季姑娘就只凭一眼之缘,就能够断定贺大人是有缘之人,说贺大人有祸事,那为何就不能看看我呢?”
之前莫轩虽然在一个骗子道士那里吃过亏,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改变看大的。
他小时候被一个游方道士救过一命,第一印象极好,所以即便是这次回京被骗子骗了,同家中长辈告了状之后,也只是气愤了几日,随后便不放在心上了。
在得知太后和皇帝专门因此下了一条律令之后,莫轩纠结了好几天。
他想再去求一求太后,将这律令更改了,但是兄长却劝住了他。
执政者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律令随意改变,这样会影响他们的权威。
因此兄长将另一件事情摆在了莫轩面前。
原本是担心自己准备的礼物不够惊喜,有所担心。
但是经过骗子事件后,这礼物已经不算惊喜,若还是这般原封不动地给太后送上去,虽说不出错,但是肯定也不出彩,没什么意思。
莫轩身为大家族长大的纨绔子弟,一向都明白一个道理。
想要一直纨绔下去,自己身后一定要有一座大靠山,才能玩的恣意轻松。
而他从江南回京都,太后就是他的靠山,想要继续向江南那样只顾吃喝玩乐,自然要将太后娘娘哄得心花怒放。
这两天他身边的下人们出了不少主意给他,但是他都觉得差点意思。
再次遇到季雨迟的时候,便又提起了这件事情。
季雨迟听到莫轩的小声嘀咕,这次并没有拒绝,而是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我帮你想个准备礼物的法子,你告诉方才那位贺大人可能去了哪里,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同别人讲是你告诉我的。”
“况且我这身份,即便是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绝对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季雨迟再三打包票,莫轩才终于松口,不过还是要季雨迟提前给他说个法子。
“你送的是生辰礼物,对方肯定是你的长辈,想必身份高贵,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
季雨迟同莫轩的交谈之中,虽然莫轩没有明确表露出自己的身份,但是季雨迟仍旧从言谈之中的信息察觉到莫轩的身份定然是不一般的,如今整个京都的外来人口都是为太后贺寿的,而莫轩这模样看起来并不像是大官要员,因此只可能是小辈。
听到季雨迟的话,莫轩狠狠点头,就是因为礼物难以出彩,所以他才会长时间南下,准备搜罗一些珍奇的物件,讨个巧,没想到竟然都被提前知道了。
“送礼物嘛,是要有巧思的,既然东西什么都不缺,那肯定是晚辈自己用心的孝敬最无价,只要是晚辈亲手做出来的东西,长辈心中肯定都是欢喜的。”
季雨迟说完,发现莫轩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索性便不再兜圈子。
“自己给长辈做顿长寿面,再诚心诚意抄写一些佛经祝愿长辈身体安康,再加上一些讨巧的祝福,我敢说虽然看着你不如旁人珍贵,但是长辈肯定能够记住你。”
莫轩听完季雨迟的话,思索了一会儿,才点点头,不过脸上还是有些为难。
抄写经文倒是没有问题,虽说他在读书一事上并不拔尖,但是做吃食却有点为难他了。
“不是说让你手艺多好,总归距离寿辰肯定还有些日子,你趁着这几日好好练习一下,肯定是没问题的。”
季雨迟又劝说了几句,然后看了一眼时辰,催促着莫轩将贺崇修的去向给自己。
莫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很痛快地给了季雨迟解答。
这个时辰还没有散值,贺崇修想必还在翰林院,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去贺家附近守着。
不过贺家附近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想要在附近走动并不容易,反倒是翰林院附近看守并不严苛。
“不过季姑娘,贺大人的脾性可不算好,你最好见机行事。”
分别前,莫轩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莫轩同贺崇修已经有两年未见了,之前的交情也不深,不过也知道这人虽然看起来冷脸,但是并不难相处。
可是这次回京之后,他便从不同的人那里听说,贺崇修这些日子脾气大了许多。
甚至还有些人在背后悄悄说,贺崇修是因为考上了状元,所以才如此自大。
不过这话只敢在背后说说。
毕竟如今皇帝重用武安侯,贺崇修也深得信赖,没人敢在本尊面前说这些。
季雨迟听完莫轩的介绍和叮嘱,直接去了翰林院附近,不过心中却不怎么乐观。
听莫轩说了这么多,季雨迟也能够感受到贺崇修此人想必很难说服。
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必须要去试试。
翰林院是官员办公的地方,季雨迟并不能靠近,因此她在贺崇修回府的那条路上找了个茶摊坐着。
虽说如今城中人多,但是贺崇修头顶上可是有一个亮闪闪的数字1,她肯定不会错过的。
在茶摊坐定,季雨迟便开始在心中模拟,等到一会儿见到贺崇修后,自己应该怎么开口才会让贺崇修相信自己。
但是今日季雨迟注定是失望的。
她一直做到茶摊收摊,也没有遇到贺崇修。
“姑娘,我这茶摊要收了,若是再不收摊,城门关了,我们夫妻俩就回不去了。”
季雨迟还在皱着眉头张望,听到了茶摊夫妻的声音。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
她离开茶摊,准备去翰林院附近看看,却没什么收获。
“出城时间到了,想要出去的快快出去。”
季雨迟想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现状。
留在城内,她身上并没有住店的钱,若是不住店肯定会被巡夜的官兵们关入大牢。
思来想去,还是皱着眉头向城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