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睡觉
第九十九章
余点语顿住。
用……用嘴喂？
明知道桑舟现在只不过是稍微上头的状态, 但余点语还是想要……满足桑舟的需求。
桑舟又说：“你不喂我喝，我就不喝。”
像个执着地找打人要糖吃的小孩子，余点语抿了抿唇, 喝了一口茶, 慢慢地对着桑舟的脸庞靠过去。
桑舟主动过去, 将手放在余点语的后脑勺压住, 双唇相抵，桑舟却不急着要喝，和人做游戏一样, 一勾一勾的，醒酒茶是没喝着，从两人的唇角溢出, 在衣服上滴出痕迹。
余点语发出吞咽的呜呜声，桑舟却不管这些，直接去加深了这个吻，极致地缱绻，又温柔而霸道。
那杯醒酒茶还隔在两人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桑舟拿了去，只准余点语认真的和自己亲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桑舟才把余点语放开。
那杯醒酒茶早就凉了, 余点语的唇上都是亲出来的水光, 在灯光下被照的十足的暧昧。
“你……”除了这一个字，在桑舟的注视下, 余点语真的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已经沦陷在桑舟的攻势中。
桑舟把人亲够了, 才端起醒酒茶一饮而尽，余点语看到她的衬衫大大的敞开不说，上面还有之前亲的时候溢出来的水渍, 脸上的热度就没有下去过。
“去洗澡。”桑舟也觉得身上有茶水有些沾的厉害，站起来的时候就开始脱衣服，余点语就看到她的背光滑白皙，之后再不敢往那边看一眼了。
桑舟在进浴室之前还笑：“我们都是一起洗过澡的人了，怎么对我还是这么害羞？”
余点语又羞又恼，抿着唇说：“快去洗！”
桑舟又笑了声便进去了，余点语去卧室将桑舟的睡衣摆了出来，她发现自己做这一切已经很熟练，几乎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习惯。和桑舟生活在一起的时间长吗？要说真正一起过日子的时间也没有很长，可是习惯却这么容易就养成了。
她会记得为桑舟放好睡衣，会为桑舟做可口的饭菜，会照顾桑舟，当然，这一切桑舟也会为自己做。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余点语会感觉到实际性的幸福在流淌。
桑舟洗完后裹着浴巾出来了，余点语让她快些吹头发，也还在害羞，就不肯多和桑舟说话，自己抱着睡衣洗澡去了。
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终于把体内的燥热冲散，余点语回到卧室的时候，桑舟没睡，拍了拍身边的枕头，示意她快点躺进来。
看到桑舟的表情，余点语知道桑舟是和自己有话要聊。
她乖巧地靠着桑舟躺好，依靠在桑舟的怀里。
“头还晕吗？”余点语先问，去摸了摸桑舟的脸，恢复成正常的温度了。
桑舟道：“有你帮我解酒，我怎么还会头晕？”
她这话说的太暧昧了，功劳已经完全不在醒酒茶，而是在那个吻上。
余点语哼哼两声，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起来。
桑舟说：“今天在睡觉之前，我就全都给你坦白一遍，不想让你心里一直难受着。”
“我心里不难受了。”余点语知道桑舟的心思，她靠在桑舟的胸口听着那心跳声，觉得心里很安稳。
“不难受我也要说。”桑舟轻轻抚摸着余点语的头发，声音也很轻，“首先是正正经经地和你道歉，对不起宝贝。”
桑舟很少喊她宝贝的，一喊余点语就受不了。
她觉得这一刻无论桑舟说什么自己都会感动的要死，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难过和伤心。
“来到清吉巷之前，从来没想过会遇见你，来的时候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回去。”桑舟搂紧了余点语，声音虽然轻但很清晰的在耳畔，“桑予之是我，桑舟也是我，如果可以，我更想一直是桑舟。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面前，我永远就是那个桑舟不会改变。”
“家里出事了，那也是我母亲的心血，出于责任心我没办法真的抛开着一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在我的身边给了我勇气，让我知道这三年我自以为的放逐和自由，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敢面对那些过去的恐惧。”
余点语静静地听着。
当时桑舟在对自己说那个童话故事的时候，余点语就猜想过，那只浑身是刺走了很久很久到达小树林的刺猬，会不会原本就是从森林里来的呢。
桑舟果然就是那个刺猬啊。
而自己也如同那只受伤后痊愈的飞鸟一样，飞到了更高更大的空中。
她们都在变好，一起变好。
“本来是打算你高考完就把这一切告诉你，不管公司效益有没有好起来都会告诉你。”桑舟顿了顿，才继续说，“但是这个时候，我见到了你外公。”
余点语抬眸：“我外公怎么了？”
桑舟思索片刻，将叶秋亭告诉自己的关于余点语母亲的事情告诉了余点语，并说：“正因为有你母亲在先的例子，所以他希望我向他证明，哪怕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能东山再起给你幸福。”
余点语默默地听完这些，眼眶已经发红了。桑舟专注地注视着她，“不要难过，上一辈的气已经消失了，你外公明白自己做错了，马上就回国来找你。”
“你之前所受的苦难，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桑舟把余点语抱得紧紧的，“我向你保证，再也再也不会有了。”
“我知道，我相信你。”余点语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将头埋在桑舟的肩窝处蹭了蹭，双手搂住桑舟的脖子。
“公司当时陷入危机的时候，是叶老的投资让新品牌推出的。”桑舟接着道，“其实你外公是个非常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与我约定，在我没有将公司的亏损扭转之前，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但又在处处帮助我，新品牌能够获得这样的成功，叶老也功不可没。”
余点语失神道：“原来竟然是这样……”
桑舟嗯了声道：“所以我也一直在等这一天，能够告诉你的这一天。”
余点语不由得想，这段时间桑舟该憋得有多辛苦。比起自己感觉到的欺骗来说，这算什么？因为不想影响自己高考，桑舟自己处理完了家里企业的所有事情，当可以告知一切的时候，又有了与外公的约定。
自己才不够资格生气，该对自己生气的人是桑舟才对。
可是现在桑舟却在十足耐心的哄着自己。
余点语知道自己感动起来真的很容易，那也是因为桑舟的每一个小细节都太戳人了。在桑舟的世界里，自己就成为了那个中心，她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开心快乐。
余点语都要哭了，人已经在桑舟的怀里，却还是想贴的更紧一点，“姐姐，你对我真好。”
桑舟失笑：“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余点语现在彻底一点失落感都没有了，还有点小骄傲，因为这么优秀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她并不是一个极需要仪式感的人，比如说告白要正式，在一起要有仪式什么的，余点语并不要，她觉得只要双方之间的氛围到了一个点上，那句话自然就说出口了。
而现在，余点语觉得就是那个正确的时间点。
她抬起头，看着桑舟，眨眨眼：“姐姐，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和你谈恋爱。”余点语心中有莫名的冲动，驱使着自己将所有的心里话讲出来，“我想和你牵手，拥抱，亲吻，想做一切情侣该做的事情，我想和你成为情侣，我要和你成为情侣。”
余点语长大了。
小姑娘现在真的是一位勇敢的绽放光芒的小姑娘了。
桑舟坐了起来，余点语也跟她一样坐起来，两人面对面，神色都很正经。
在两个人都穿着睡衣的情况下面对面坐着，还表情严肃，但两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对视的很认真。桑舟将余点语的双手抓到自己的手上，一字一顿地问：“余点语，你愿意——”
“做我的女朋友吗？”
即使当时桑舟已经决心与余点语结婚了，可步骤要慢慢来，该谈恋爱的时候是要谈恋爱的，该求婚的时候就该求婚。而现在显然应该是第一个阶段，她比余点语还想像全世界宣布，自己有一个超棒的女朋友。
爱情让人有了弱点，也让人变得柔软，她成了一个温柔的人。
这是以前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余点语和桑舟十指紧扣，郑重地点头：“我愿意。”
她的脑子里除了激动还在乱想，说了我愿意之后是不是该——
“那我们现在就该名正言顺的睡觉了。”桑舟看余点语的眼神有点飘，她怎么可能不清楚余点语到底在想什么。
她故意逗逗余点语而已，小姑娘果不其然眼底出现了一丝失望，并且被桑舟捕捉到。
桑舟掀开被子，“在想什么？”
“想睡觉的事情。”余点语自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很好，实际上是气鼓鼓地躺了进去，还微微噘着嘴。
“哪种睡觉的事情，嗯？”桑舟却没躺在被窝里面，而是撑着自己在余点语的身体上方，鼻尖下靠，几乎要和余点语的凑在一起。
“不、不是要睡觉吗……”桑舟的靠近让余点语的身体不由得开始紧绷，她还是会紧张的，尤其是这么暧昧的姿势。
桑舟的身上，对她永远有着难以抗拒的性吸引力。
“嗯，是要睡觉。”桑舟话是这么说，人却还压在余点语的身体上方动都不动，就在余点语以为她要亲下来的时候，桑舟却伸手去暗灭了在余点语那一侧的床头灯。
室内陷入黑暗，随即余点语的身侧有人躺下，一声轻笑传来：“你刚刚的小脑瓜在想什么？”
余点语：“……”
哼！
姐姐就是喜欢故意逗她玩开心是吧。
“才没想什么。”余点语说。
“你长大了。”桑舟却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不再是那个小孩子了。”
余点语明白桑舟的意思，她勾了勾唇角，知道今天是点到即止的一天，声音很温柔：“那……晚安。”
“晚安。”桑舟过来亲了亲余点语的额头，也规矩的躺下了，知道余点语自己滚入她的怀中，桑舟才心满意足抱住小姑娘。
这一觉睡得绵长。
余点语在桑舟的身边总能睡得很好，起床的时候身边的枕头空了。她也习惯了，桑舟现在多了个身份，每天不知道有多忙，能抽出空来陪自己已经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她睡眼惺忪地出了卧室，才发现桑舟竟然在客厅里，面前是台电脑。
“姐姐，你没去公司吗？”余点语睡得还不是特别清醒，像是游魂一样飘到桑舟的边上，也没看电脑上是什么内容，搂着桑舟的脖子顺势就坐在桑舟的腿上，头靠在桑舟的肩窝处习惯性地蹭蹭。
小姑娘刚睡醒，这种习惯性的依赖让桑舟觉得很满意，她搂住了余点语的腰，轻声说：“在等你。”
电脑上是今早开始的高管会议，除去闻岚，另外几位高层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看到了什么不，不能看的……
在桑总怀里的这位姑娘来之前，桑总冷面无情，说话字字珠玑，眼中的冷光让人害怕。直到这位姑娘来了，简直温柔的化成了春水。
他们也不敢去猜桑总为什么家里有个女人，干脆装作手滑，利索地退出了会议室保命。
会议室就只剩下了闻岚一个人。
余点语听见了一声“小嫂子早上好啊”才反应过来去看电脑屏幕，脸顿时就红了。
原来在开会？！
余点语马上就想从桑舟的身上起来，却被桑舟按住：“没别人。”
闻岚在里面笑道：“是啊，别人全都已经跑了，就剩下我个看热闹的。”
余点语这才红着脸和闻岚打了招呼，闻岚打趣说：“我就说你为什么不来办公室开会，原来是要在家里等余点语。现在人醒了，你该来了吧？”
余点语茫然道：“办公室？”
闻岚也把视讯切断了，桑舟把电脑盖上，“嗯，因为这个月都要和阿曼德谈合作，所以那边在你们学校为我们准备了办公室。”
余点语惊喜起来，那也就是说——
自己每天都可以和桑舟一起去学校了？！
“小懒猪。”桑舟刮了刮余点语的鼻子，“好了，去洗漱吧，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课表好像还没出……”余点语对于自己大一新生的身份还不算熟悉，揉了揉眼睛之后还挂在桑舟的身上。
桑舟把电脑打开，点了几下：“这你的课表，今天上午有一节大课。”
余点语看着电脑上那些英文，这好像是全科系的课表，但是桑舟在她要上的课上面标了红，很容易找到。虽然不知道桑舟是怎么拿到自己课表的，但余点语知道对桑舟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也不需要问。
她犯懒没动，桑舟捏了下她的脸：“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上课了，不怕迟到？”
余点语这才慢悠悠起来进浴室洗漱，其中还打了好多个哈欠。
好奇怪，在桑舟的身边，自己就是个不想努力的小懒蛋，一点都不像自己以前的风格。
高中的时候她的那种努力刻苦在考上阿曼德的瞬间好像消失了，整个人的节奏都开始变慢，当然，也要得益于自己身份的一个改变。
早餐很简单，是桑舟做的三明治，但余点语吃的很香。桑舟坐在她对面，抬手给她擦留在嘴角的面包屑，不由得笑道：“这个大人了吃东西还会这么马马虎虎。”
“是。”余点语舔了下嘴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意思，反而笑着说，“然后呢？”
“我喜欢你的马虎。”桑舟将余点语的话接的很好，“你不马虎一点，哪来我表现的机会，我就喜欢你这样。”
余点语脸上笑开。
她发现了自己的变化，也发现了桑舟的变化。她还是那个内敛的自己，可是性格上，她变得活泼了太多，是桑舟的爱给她的滋养，让她慢慢变成了从前那个自信而明亮的自己。
而桑舟永远有办法逗自己开心。
阿曼德学院汇集着全世界优秀的艺术青年，大多都是家世优渥，早上来送人上学的豪车多得是，所以桑舟来送余点语也没什么影响。不过桑舟的车可以开进学校，直接把余点语送到了教室楼下。
这节课时间很长，余点语下车的时候说自己中午应该在食堂吃饭，就不一起吃了。桑舟没有意见，既然余点语来到了大学，那确实就应该做一些符合她身份的事情，自己也要做到给她足够的时间和自由，去体验新的生活。
余点语对教学楼不太熟悉，好在这个时间点过来的基本都是上这本大课的学生，余点语跟着上了三楼，碰到了易声。
易声正和三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站在一起聊天，一见到余点语就走了过来：“找不到教室？”
余点语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还不是很熟悉教学楼。”
“走，和我一起，在四楼。”易声往前走的时候牵了一下余点语的手，但很快就松开。
余点语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朋友之间牵手挽手都很正常。
到了大教室，基本上大半同学都来了，易声和余点语坐在了偏后的位置，周边什么面孔什么皮肤的学生都有。
虽然余点语对意大利语已经熟悉，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意语授课，有很多地方都听不明白，结果后来听的昏昏欲睡，差点趴在课堂上睡着。
还是易声摇了摇她：“怎么这么困，是不是不习惯？”
“嗯。”余点语说和听是没问题，不过上课的时候老师的语速过快，她没适应。
“下课之后我把我的笔记给你，你记一下。”易声轻声说，“有什么听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跟你讲。”
余点语由衷的佩服起易声来了，“你怎么适应的这么快？”
易声说：“之前在这边生活过。”
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课堂里，当老师有语速快或者是易声觉得新生可能会听不懂的地方，都会轻声再和余点语解释一遍。
下课后，她还把自己的笔记给余点语，方便她对这堂课进行复习。
易声是真的很好，余点语宝贝似的拿着易声的笔记本，和易声一起去食堂吃饭。中间路过了教务楼，据说桑舟她们的办公室就在上面。余点语往下面看了眼，发现桑舟的车还在。
也不知道这么忙，吃饭了没有……
下午就没课了，不过她们有专门的油画教室，只要学生有空都可以去里面练习画画，余点语准备过去看看。
她发了消息问桑舟是不是还在忙，那边没回复过来，余点语就知道桑舟肯定是还在忙。
吃饭的时候余点语把手机拿出来看，看了又收回口袋，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来看看有没有消息。
易声就坐在她对面，把她所有的动作都尽收眼底，随口问道：“怎么，在等女朋友消息吗？”
这还是第一次，余点语可以名正言顺的使用女朋友这个身份，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她吃饭了没有。”
易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之前她知道，余点语没和桑舟在一起，现在会这样回答，肯定是两个人在一起了。
她平静回道：“她们肯定会有专人送饭过去的，你担心什么。”
阿曼德食堂的饭菜很好吃，有全世界各地汇集而来的厨师，能选择的也是琳琅满目，可是余点语吃完之后才发现易声几乎没吃什么，不由得问：“你没胃口吗？”
易声低低的嗯了声：“我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你的笔记本……”
易声说：“你先看，下次上课的时候再给我吧。”
余点语诚恳道：“谢谢。”
易声要走的脚步微顿，转头对余点语说：“你不用对我说谢谢。”
她快步走了，留下余点语在原地摸不着头脑，感觉易声好像是有点生气，但又不知道易声在气什么。
余点语整个下午都待在专业教室里画画，只要一画画，她就能够全情投入进去。等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夕阳已经钻进了窗户，刚好打在她的手边。
这时候才发现桑舟在几小时前给自己回复的消息，拍了自己的盒饭说吃过了，还问余点语下午做什么。
但那个时候余点语在画画，压根没管手机的动静。
余点语赶紧收拾东西，也不知道桑舟在不在等自己，她站起来看了下，本来也有和自己一样在画画的同学都已经走光了，教室里除了自己意外没别人，还有就是画架和静物。
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桑舟：你回头。
余点语拿着手机回过头去，才发现桑舟就站在后门的地方，黑眸含着温柔的笑，注视着自己。
她顾不得脚边的水桶和木凳，开心地跑过去抱紧了桑舟：“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余点语见到桑舟就开心，笑得灿烂极了，比现在的夕阳还要好看，眼神明亮。
“因为听到你心里说想见我了。”桑舟转了个方向，将余点语压在坚硬的门上，重重亲了一口才说，“所以我来接我的小朋友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桑总：亲一口怎么能够？下一章给我继续（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