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凭啥给皇帝
第二天一大早，石知县寻上门来，整个县城也就那么几家客栈，很容易找到他们。他小心地问道：“大人，我准备把当铺关了，关之前将那些财物都还回去，您看可好？”
夏凌大咧咧的说道：“好啊！”
“那、那些东西……”
“先登记造册。”
“是、是。”
临近中午，当铺贴出来一个布告，说是当铺准备永久关张，凡近两年在本当铺典当的，不论活当死当均可赎回。买了货品的，也可退货。以五日为限。
当铺的的角落里，坐着两个陌生的面孔，一大一小。小的还好，大的那个就是一副活阎王的架势，让伙计们的小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着，大气都不敢出。
众人围着布告热议，搞不懂什么情况。有人试着拿了当票找了进去。当铺的掌柜伙计均没有往日的趾高气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进去的人递上当票，掌柜的作了登记，让后日来取物件。
消息渐渐传开了，陆陆续续有人上门登记。实际上，真正当物用钱没有案子的，钱物价值相差不大，这部分都是正常业务。另外死当也是没有人来赎回的，只有当银和物件本身价值差距很大的才有问题。而这种案件居然有上百起。苦主大多是石知县所说的被栽赃的富户和犯了事被勒索的犯人。
麻老板的祖父被放了出来，全家解了禁。他袖子里揣着当票，跑到这里来查探情况，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苏小桃看见他在门口晃悠又不进来，喊道：“麻老板！麻老板！”麻老板听见有人喊他，便忐忑地走了进去，看见他两人坐在那里吃了一惊。苏小桃问他登记了没有？听到没登，便鼓励他去登上。
尽管柜里的人脸色不好，但丝毫没有为难他。
登记了两天，夏凌让石知县把敲诈的名单单独勾了出来，然后拿着册子让苏小桃和石知县交代的供状和账簿对了一遍。第二天，苏小桃将应该返还的银两和物件从空间里取出来，送到了当铺里。
两天后，当铺正式关闭，两人离开了平城。苏小桃空间里还剩了不少石知县的赃物，和夏凌商议好，找个由头交到户部管辖的国库去。
苏小桃这算是管了个闲事，破了个不大不小的案子，心里颇有些得意。
但牵扯到官员贪腐，百姓被欺，又觉得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经过这件事，苏小桃有个疑问。她问道：“哥，我上次问你，抄家的财物是不是都上缴国库，你说不一定，那还有啥情况？”
“其实主要是缴到皇帝的内库，而不是户部管辖的国库。”
“这么说，是进了皇帝的私人腰包？”
夏凌笑了一下，“怎么这么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当然应该进内库。不光罚没的，还有进贡朝贡的，那都是专门给皇帝的。”
“啧啧，凭啥呀？那不是应该给国家吗？”
夏凌受到了惊吓，赶忙用手捂住了苏小桃的嘴，他朝四周看了看，没什么人，遂给她头上拍了一巴掌，“祖宗，这话是随便说的吗？”
“怎么了，本来就该是大家的。”
夏凌恨铁不成钢，“你这脑子怎么长得？居然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既是想了还敢说出来，你是觉得命太长了？”
苏小桃眨了眨眼睛，“怎么这就是大逆不道了？要砍头啊？没天理！”“诶，对了，哥，你抄过家没有？”
“抄过，怎么了？”她想起他熟练地抓银票的动作，哑然失笑。“哥，你是不是抄家的时候贪污了不少？”
夏凌有些不自在，“哪有，我可是有节操的，我每次只抓一把。那是因为经常要外出公干，手中没银子实在不方便。”
“抓一把和抓十把有区别吗？你最大的一笔抓了多少钱？”
“就是濮紫晏家的，三千多两，有时候也就几十两。”
“啊？还有紫晏哥他们家的？”
“嗯。”“嗯？你不会是想让我还回去吧？”
“哪能啊！嘿嘿，你下次抄家的的时候，那种不需要退赔的，你给我也抓一把，不，多抓几把，反正都进了皇帝的腰包，他能拿，我也能拿。”
夏凌当场石化，这是什么歪理，敢跟皇帝争高低？这想法也太危险了。
“老老实实当你的地主，再敢胡思乱想、胡说八道，小心脑袋搬家。”
苏小桃吐了吐舌头，“也就是说说嘛，去哪里拿呀！咱们赶快上路吧，要不然赶回宣陵就迟了。”
“嗯！”夏凌点头。
两人备了些干粮离开了平城。只不过苏小桃不知道，两人离开前夕，夏凌亲自看着石知县在县衙后堂的书案上留了一份悔过书，然后悬梁自尽。世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做下这么大的案子，总要付出些代价。
……
在平城耽搁的四五天，夏凌的腿已经基本恢复了。两人快马加鞭，紧赶慢赶，到平阳府时，已是除夕了。盐湖的办事人员已放了假，没奈何，他们只得找个客栈住下了。
在这异乡过年，除了夏凌，再无一个亲人。苏小桃买了些小烟花，在客栈院子里点着玩。夏凌不下场背个手站在边上，只温柔地看着她跑来跑去，绚丽的烟火映在他黑亮的瞳孔里，有着不同往日的光彩。
又一年了，真好！
……
盐湖大年初四才开始接待盐商，苏小桃和夏凌一大早便等在大门口。
大门还没开，盐湖的人没有上工，倒是有两个穿着素绸大氅的人，直奔着二人过来搭讪。
其中一个方脸的问夏凌：是不是来换盐的。夏凌冷着脸问：有什么事？他嘻嘻笑道：“二位是初来乍到吧？是不是第一次做盐商？您哪，是不是拿粮食什么的去边关换了盐引，然后来这里换盐，再然后，拿到市场上去卖？”
“这多麻烦呀，等于是三个环节。为了您减少麻烦，我们哥俩收购盐引。若您不想跑路，或有多余的盐引，便卖于我兄弟。您一样赚钱的。”苏小桃听了两句便明白了，这两人是中间倒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