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乐章
这态度也太嚣张了！
底下的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弹幕都一瞬间空屏。
紧接着，一通排山倒海的嘲笑几乎淹没了屏幕，华清音的脸被花花绿绿的字条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哈？！谁给她的勇气一上来就坐c位？】
【妹妹还是太冒进了，年纪小没混过圈，单纯不懂事吧？】
【我看她需要一面镜子仔细照照，对自己有点清醒认知比较好……】
【钥匙十块钱三把，她配几把？？
沈明佳和向采薇有些不明就里，但仍然维持着属于职业爱豆的得体笑容。
只是还握在一起的指尖不约而同地用了点力。
吃痛的两人飞快地对视了一下，几乎同时抽走了手。
范希妍则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台上优哉游哉的华清音。
这小女孩以前是很不懂规矩，但她现在已经从公司滚出去了，怎么好像……更嚣张了？！
敢越过她们这些已经成名的选手自己坐上c位的位置？
她看向身边咬牙切齿的两个人，内心又多了丝隐秘的雀跃。
胆子这么大，就不怕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么？
被华清音的举动惊到的不仅只有选手，还有导师们。
司致礼和冯以璇对华清音之前的表现略有耳闻，但也没想到她一上来就选择了c位，表情都有些惊愕。
管修文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声气音原本声音并不大，但透过麦克风回荡在会场里就显得格外清晰，不少人都被吓了一跳。
导播眼明手快地切掉了他的画面，才让这个放送事故没有扩大化。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管修文尴尬地咳了两声。
方奕飞转过头，表情笑吟吟的。
“管老师，嗓子不舒服？要不要来点胖大海？我这儿管够。”
管修文红了脸，连忙摆摆手。
“不用了，方老师留着自己用吧。”
方奕飞兴冲冲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c位上的窈窕身影。
对于刚才那三个人虚情假意推脱c位的样子，他十分厌烦。
明明眼睛红得都要滴血了，这会儿为了立人设又装什么谦虚呢！
没想到华清音居然这么果断地坐了上去，比她上次出现在音乐室里的身姿还要挺拔，样子还要自信。
不错，他果然没看错人！
姜悦然骄傲得都要跳起来了。
“我没想到，音音真的选了a！还是c位1
徐彤也激动地一个劲点着头。
“音音绝对可以的！她连我们都能带进来，一定能守住c位的。”
只有唐心晴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
“她一上来就选了个c位，会不会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你们看那些选手的表情，恨不得吃了她。”
徐彤和姜悦然向四周望了望，果然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有一两个甚至朝上面翻起了白眼。
姜悦然有点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刚刚明明是她们自己在那里推三阻四，音音上去后一个个又是羡慕嫉妒恨的，这群人怎么这么虚伪1
徐彤一反常态没有作声，半晌后抬起头，望着其他两个人说道。
“音音既然选了c位，我们就不能让她掉下来、让那些人看笑话！无论如何也要在下面的排位赛里发挥出我们最好的水准，绝对不能给音音拖后腿。”
唐心晴和姜悦然一起点了点头，暗暗地在心里复习起了舞步和歌词。
音音是她们的队长，她们不宠谁来宠？
早晚让你们知道她的厉害！
导播台此刻也乱作一团。
本来大家都在等着那三个人决出胜负后，再将早已精心准备好的宣传照发出去，没想到华清音半路杀了出来，那些已经做好的画面一下子通通都不能用了。
负责转播的副导演摸了摸口袋里刚被橙新经纪人塞满的金卡，偷偷摸摸地冲着导播打了个手势，想把华清音的镜头给切掉，却被一声爆喝打断了。
“你在干嘛？还不快给我推她特写1
制作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伸手指着屏幕里坐在c位上的女孩，满脸都是狂喜。
“所有机位一起上！每个侧面都不放过1
刚刚他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个大公司的种子选手你来我往的，头皮都在发麻。
祖宗们！他这可是直播！广告商金主们约好时间插入广告的，拖来拖去，他还能不能继续走流程了！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华清音快刀斩乱麻地坐上了c位，完全拯救了停滞不前的节目流程。
她一坐下来，所有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人人都开始寻找自己的座位，显得格外有效率。
这会儿节目的实时话题榜上挂着的全是华清音。人人都在好奇这个名不见经传、被橙新踢出公司的小丫头到底有什么勇气。
当更多好奇的人们打开视频时，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华清音的大特写。
在光线十分强烈的舞台上，华清音白皙的皮肤像是能反光似的，透明得仿佛的像是一片片雪花拼起的冰雕。五官几乎没有缺点，巴掌大的小脸上皮肤光洁，几乎还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很少有女艺人经得起这么多的摄像头一起怼到脸上的360度大特写，而华清音却成了离得越近越让人发现她容貌完美无瑕的特例。
偏偏她托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笑的样子，又让她看起来带着点天真的残忍，莫名地符合她现在的年纪。
原本一面倒开嘲讽的弹幕中多了些动摇的声音。
【我发现，仔细看看，她真的长得挺好看的？
【别说妹妹狂，这脸看起来都没怎么化妆，接近素颜还能扛得起360度大特写无死角，换我我也狂？
【拜托前面的，这是选秀又不是选美，光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啊？
【没有业务能力，也就是个草包。】
很快，＃华清音自评c位＃就已经出现在了热搜榜上，还有不断向上攀登的趋势。
制作人十分满意这横空出世的讨论度，心想这可真是个好兆头，又指使后期。
“快，把她的宣传照放出来1
后期来不及多想，手忙脚乱地把那张之前拍摄的、背景破破烂烂的照片放在了她的名字旁。
没想到，才过了几秒，弹幕一下子又刷爆了。
【天啊，这是什么堕落天使？】
【这种颓废里又带着诡异妖冶的感觉，我可以？
【看不出曙光卫视的审美终于有所提高了，再也不是大红大绿凑一堆的乡村大舞台风格了，这个朋克风我爱了？
……
在最后一名学员入座后，站在导师席上的管修文这才拿起了话筒，对着所有人说道。
“刚刚你们已经选好了自己的位置，除了a班外，我想没有人不想再往上更进一步，甚至连a班的同学们，也想坐到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上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那么，你们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去证明给别人看，你有多么优秀，多么值得我们这些导师和屏幕前的观众们为你们投下宝贵的一票。”
“接下来，就是证明你们自己的时间了——”
“初评级舞台，正式开始。”
根据事先安排好的顺序，选手们开始分团队上台表演节目。
与录播可以进行后期剪辑的流程不同，直播的顺序非常重要。如果没有强大的后盾进行支持，那么迎接你表演的就只有垃圾时间。
比起占尽优势的三大公司，个人练习生就显得可有可无了，而华清音她们那组就排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中间。
在她们前面出场的队伍，不知道是不是被华清音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乱了阵脚，统统变得心不在焉，不是走音就是忘记舞步，失误的人不在少数。
弹幕都在吐槽——
【这就是今年曙光的水平吗？感觉还不如去年呢？
【就这还想跟隔壁的男团选秀抢收视率？我看是没戏了】
【矮子里挑将军，导师团太难了吧？
而导师团们也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不仅手上的分数把控得十分严格，连点评的时候都毫不留情面，有几个赛前被高度看好的选手甚至没能晋级，直接去了f班。
只有到了沈明佳出场的时候，情况发生了转变。
身为演艺世家出身的星二代，沈明佳从小对舞台的熟悉程度无人可比。她和另两个人组成的女团舞台以歌唱为主，几个人都是经过专业声乐训练的科班生，实力不容小觑。
华清音坐在上面仔细聆听后点了点头。
沈明佳高音相当宽广，低音虽然有些不稳，但总体的完成度还是很不错的。
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如果有人想要做点小动作的话……
“抱歉，你的最后一个音没有沉下去，我不能给你a，只能是b。”
听到管修文的点评后，弹幕激动地沸腾了。
【连沈明佳都拿不到a？！这届导师团都是魔鬼吗？？
【完了，我越看越觉得，接下来的人都悬了。】
【照这个趋势来看，最悬的恐怕是c位上那个吧！到时候会不会直接去f啊那可就太丢人了？
而华清音自始至终都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下面的一切。
当沈明佳走到她座位下面时，主动仰起头冲她笑了笑。
“希望等会儿还能在这里再见到你。”
华清音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又把目光投向了接下来上台的队伍身上。
弹幕看到这一幕后又开始骂了起来。
【那个华清音怎么这么傲气？和范希妍看不顺眼，又不理沈明佳，她以为她自己是谁？？
【她是不是想多坐一会儿c位啊？毕竟这是她这辈子离c位最近的一次了】
【电视台真是奇奇怪怪，怎么还没到她的表演？真让她在上面落地生根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居然评出a的人一个都没有出来。
眼看这一排人越来越少，范希妍盯着还是一副优哉游哉表情的华清音，眼中气恼的神色更甚。
下一秒，她看到华清音站起身，对着下面分散开的三个人打了个手势，四个人一起默契地走下了评级座位，走向了候常
范希妍忽然计上心头。
她也跟着她们走了出去，在角落里打了个电话。
“跟节目组说，我身体不太舒服，申请把表演顺序和华清音那组换一下……”
挂了电话后，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的时段正好是整点，观看人数最多的时段。让华清音在她之前出场虽然自己吃了点亏，但可以做个铺垫，好让自己显得更加突出。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安排好了的范希妍一脸得意地隐在幕布后面，看着工作人员火急火燎地带着华清音候场，脸上的微笑藏也藏不祝
华清音，就你那两下子，给你多大舞台就能丢多大的人。
谁让你总是那么嚣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风头，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练到一半被通知更改顺序的四个人有些懵逼，徐彤甚至忧心忡忡地凑到华清音耳边问道。
“我们可是被两大种子选手夹在了中间，万一……”
华清音调整了一下身上麦克风的位置，轻轻地摸了摸手中的小提琴，没有接徐彤的话。
姜悦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没啥好万一的，放松心态，要知道我们之前都以为进不来呢1
徐彤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唐心晴也跟着附和道。
“我们能进来已经很好了，能多少都是听天由命……”
这时，一直摆弄着弓弦的华清音忽然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看向唐心晴。
“你觉得现在就够了吗？”
唐心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能走到这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上面的风景，不想去看看么？”
华清音打断了她的话，抬手用弓弦点了点暗下来的舞台，又看了眼她们三个。
“你们一点不比那些人差。她们能做到的，你们可以比她们做得更好。”
她拍了拍小提琴的琴身，抬起手，向前一指。
“想出道，就跟着我。”
这时，场外音响起。
“个人练习生四季女团，《天鹅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