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乐章
谢哲涵有些意外地挑高了眉毛, 看向华清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普通小学生？没有任何声乐基础？”
华清音迎向他的目光，澄澈得不掺杂一丝杂质。
“是的，在这个月之前, 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合唱团。”
华清音的话震撼了弹幕。
【连合唱团都不知道的孩子！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唱得那么好！】
【这些孩子都是神仙吧！怎么能这么小又这么聪明的！】
【我记得上次在华清音的直播里看到这些孩子唱的都是参差不齐的山歌，现在唱的都是整齐划一的和声了，厉害！】
谢哲涵的眼神渐渐变得了然。
“是你教他们的？”
华清音点点头，唇角闪现出一丝骄傲的微笑。
“这些孩子都有很高的天赋和音乐素养, 我不过是把他们的实力引出来而已。”
这时, 站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忽然凑近了麦克风的立架, 努力垫着脚尖对着话筒说道。
“是清音姐姐一直教我们发声、带我们练习排练, 给我们弹琴听, 我现在都认识五线谱了！”
小女孩自豪地挺了挺胸，红彤彤的小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 和之前在直播里那个怯生生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华清音侧过脸看着她, 眼中全是温柔。
谢哲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点淡淡的不解。
“所以，你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他们身上？”
“没错。”
“用了多久？”
“也就一个月不到。”
谢哲涵扯了扯嘴角, 语气依旧淡淡的。
“你有没有想过，花上全部的时间和心血去训练一群没有基础的小孩也许事倍功半？有这么多时间，你也许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比如——”
谢哲涵咬了咬牙，吐出了几个字。
“——为自己的未来争取一份不错的演艺合约。”
华清音直视着他, 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无论是世锐还是盛嘉，甚至是橙新，在我这里，都没有差别。”
弹幕顿时分成了两派——
【呜呜呜音音宝贝好棒！就是喜欢她这种不向潜规则低头的个性！】
【女鹅不愧是民选第一人！就是敢讲真话！】
【切, 说的比唱得好听，那她和世锐的人在饭店门口是怎么回事？】
【就是，现在说得冠冕堂皇，私底下还不是让世锐帮她刷票……】
而华清音的声音仍在继续。
“也许对许多人来说这只是一次选秀比赛，但在我心里，是个非常好的机会，能让孩子们对音乐、对传统文化有更加直观的认识和学习，为他们打开一扇通往梦想的窗户。”
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在发光。
“我愿意把我所有的时间和心血奉献给那些真正需要音乐的人，成为他们和音乐之间的桥梁。”
“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华清音掷地有声的回答，弹幕忽然懂了。
【所以那个高楼里说华清音悄悄见世锐的人谈合作是胡说八道吧？听听她刚才说的话，人家根本不在乎啊！】
【这么说华清音把所有时间都放在训练童声合唱团上了，零基础的小孩可不好教，得花好多功夫呢！】
【该不会是世锐自导自演的戏码吧？除了那张照片什么消息都没有……】
【快去看高楼的评论！技术大神贴实锤打脸了！】
那幢短短几分钟就翻了十页、成功冲上第一hot位置的神贴中，楼主在主楼更新了一张卫星云图——
拦截华清音票数的服务器被扒出了坐标，就位于橙新总部！
也就是说，华清音从头到尾都不存在勾结世锐刷票一说，反而被拦截了一部分的票，重新引流到了橙新的手中。
那么橙新的人会把票投给谁，不言而喻。
底下回帖的人群情激奋。
“橙新不要脸！欺负华清音一次不够，还使这种阴招，贼喊捉贼！”
“橙新sl！节目组必须彻查！还华清音一个清白！”
“虽然我没怎么看节目，但是我觉得那个被偷票的女孩子好可怜哦！我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看了她的表演，花擦太牛了！她好像才十八岁吧？怎么能这么优秀！我要给她投票！”
“我也要去投票！”
华清音的粉丝们乘机在贴里开始安利华清音的舞台和投票方法，又给她拉了不少票。
与此同时，许多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同一条推送，是来自于《闪耀时刻》官方微博发布的声明。
“针对节目投票环节中疑似大量票数存在问题的情况，经我们紧急核实后确认，系某公司蓄意攻击、入侵服务器导致，现已通过技术手段锁定，将在节目结束后统一恢复计票，对此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我们保留一切追究权利。”
这等于变相认证了那个贴里技术大神查证的内容，就差点名道姓说是橙新干的了。
网友们这才放下心来，纷纷等着最终的结果出来。
范希妍看了手机推送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一把揪住了程珊珊精心准备的礼服领口，冲着她大吼大叫。
“你不是说好戏在后面吗！这就是你说的好戏吗！我都要被你害死了……”
节目组一旦查出是橙新干的，她绝对是第一个被踹走的！
程珊珊再也维持不住优雅的表情，也变得气急败坏。
她狠狠推开范希妍的手，横了她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然后她攥着手机走到角落里，拨通了那个号码。
“柯睿，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帮我这个忙么？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没有给华清音做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漫不经心的笑声。
“珊姐，你提出要和我交换的筹码，我回去想了想，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何况——”
他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
“我为什么要被你牵着鼻子走？等着被你卖么？”
手中的电话被挂断，程珊珊怔愣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的那两个大屏幕上的计票器。
她从没觉得蓝色那么刺眼过。
整整两面屏幕，除了一开始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红色，剩下全都被蓝色的进度条占得满满当当。
这简直是毫无悬念的比赛。
华清音仰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头顶上方的屏幕，迎上了谢哲涵的目光，眼神中没有一丝退却。
“谢老师觉得，我的事和功，现在是多少比例呢？”
谢哲涵没有说话，只是用笔在纸上潦草地写了几个字。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华清音。
“告诉我，你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华清音浅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亮。
“也许是之前你那句‘不如给幼儿园的小孩弹琴’。幼儿园的没找到，小学生倒是很合适，不愧是谢老师。”
“还有一点——广陵散确实不太容易弹得出彩。”
弹幕一起哈哈哈。
【音音夺笋啊，国宝都要被你饿死了！】
【老阴阳人了，小谢毒舌了那么多次，终于被音音反将一军！nice！】
【哈哈谢哲涵也有今天！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谢哲涵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手指上的伤。
冯以璇连忙出来打圆场。
“感谢华清音的表演，也感谢我们谢老师的专业点评……”
“最后一个问题。”
谢哲涵丝毫没有在意冯以璇的台阶，径自继续问道。
“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多人的？”
华清音还没回答，她身后的韩雯琪就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道。
“不是她找我，是我主动找她的。”
？？？
弹幕齐齐惊讶。
【原来不是华清音联系的韩姐？居然是韩姐自己找上门的？】
【华清音不得了的面子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韩姐竟然会主动出现去找她！要知道我们韩姐除了在直播间里直播她家的竹林和手工活、拍拍照片以外，基本不会出现的！】
【上次哪个大牌想找韩姐给她们走秀，开价七位数，韩姐直接拉黑了，理都不理】
【七位数算什么！韩姐家里有矿一个月就有七位数，根本不会在意娱乐圈的是是非非吧！想请她真的靠钱没用的！】
【那韩姐怎么认识华清音的？】
【我想起来了！韩姐可是器乐仙踪大粉！追直播的那种！】
韩雯琪拿着话筒，笑着看向华清音。
“我也是器乐仙踪的狂热粉，虽然不怎么在网上说话，但每期都会看。音音参加的那期我特别喜欢……”
她抱歉地瞥了一眼神色自若的谢哲涵，又转头看向华清音。
“正好看到古风圈有在商量给她应援的事情，我就贸贸然私信了她一下，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回应，她和我大概说了一下整个企划，我非常感兴趣，就主动请她让我加入了。”
【是韩姐主动私信她的！我以为韩姐的微博就是个摆设……】
【我也以为，那么高冷的韩姐除了发照片也会跟喜欢的明星私信啊哈哈哈哈真像追星的我！】
【等下，华清音有微博啊！我都没反应过来！】
【她个人没有，是四季的官博吧？】
【快快快，在哪里，我要去关注！】
众人赶紧找到了四季的官博，发现最近一次更新还是华清音吃榴莲的照片。
“天啊这真的是华清音？！我居然都没想到她吃东西的样子这么萌！”
“跟台上这个好不一样啊！爱了爱了这反差萌！”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四季的官博粉丝上涨量一下子冲到了前列，变成了红色的加v号。
韩雯琪轻轻拉了一下华清音的衣袖，笑得更加欢畅。
“所以我就拜托她将尺寸告诉我，正好手头一件刚刚制作好的汉服很合她的身材，就拿来给她作为演出服穿，这样看起来真的不错。”
灯光下，华清音身上的衣服流光溢彩，虽然是纯黑的面料，却隐隐泛着金色的光，金银绣线在光照下闪烁着不同的光亮，衬得她越发肤白若雪，眉目清丽。
【我就说这个剪裁、这个设计怎么跟普通的汉服不一样呢，原来是韩姐的手笔！】
【啊啊啊这一件用了苏绣的针法吧？面料是上等的丝绸吧？这件衣服不得好几十万……】
【前面的，众所周知，韩姐的衣服，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来，还得看她心情愿不愿意卖给你。】
【有这件衣服，什么高定什么大牌都是麻袋了，呜呜呜我真的穆勒！】
【华清音简直衣服架子啊，这件衣服稍微身材差点的穿上都是灾难，太挑人了……】
韩雯琪的视线不断地扫过华清音流畅的身姿，笑容更盛。
“很遗憾，这次只能把现成的衣服给你，等我专门按照你的身材再帮你设计一套衣服，作为你的出道礼物送给你，希望到时候你会喜欢。”
华清音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回了一个微笑。
“谢谢，我很期待。”
这时，站在一旁的庄熙诚也主动开了口。
“我也是自己找的，谢老师应该知道……”
“请下一组选手准备。”
谢哲涵语气冰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在如雷的掌声中，华清音和韩雯琪以及身后的孩子们相携走下台。
方奕飞得意地看了一眼谢哲涵，趁着镜头移开的瞬间，压低了声音在他旁边说道。
“你还是放弃吧，你根本不是华清音的对手，你说一句她能有十句话等着你，连别的圈子的人都来帮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哲涵低头翻了翻写满了字的纸，良久转头看向他。
“你以为，帮人就只有站在她身边这一种方式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迟了，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