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捡来的小女娃
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的早，本就粮食收成不好的渔家村却迎来了一门喜事。
结婚对象是隔壁白贤村老莫家的寡妇杜小艳。
“为了娶这寡妇，鱼二哥可是花了不少钱呢，这杜小艳要价也忒狠了些。”正吃着酒席的一长舌妇正跟身旁的短发妇女交头接耳着。
“可不是，一个生了四个娃的寡妇，二婚要的礼金都比我这一婚的多，我看啊，鱼二哥纯粹是被迷了心智，你看她站在那里那狐媚样，日后可要把自己男人栓紧点，不然这日子可就没法过咯~“
“哟，这来的是谁啊，穿的这么寒酸。”长舌妇声音刻意提高，拉了拉短发妇女。
只见大门口，一个身穿满是补丁衣衫、头发近乎花白的老太太满脸憔悴的站在门口，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面黄肌瘦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村民们又怎会不认识来人呢。
来人可是杜小艳的前婆婆，身后跟着的三个小男孩，是她的三胞胎儿子。
这一来，可是让不少人纷纷议论。
“她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来抢婚的？”
正在敬酒的杜小艳注意到情况，挑眉一看，这还了得。
这不是专门来让她丢脸面的吗！
她气势汹汹地上前将那腿脚不便的老太太拉倒一旁，阴阳怪气道：“你们来这儿做什么？今儿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这老不死的非要来找我的不痛快吗！还将这三个累赘给带走！”
今天是她改嫁的日子，这大好的日子，这几个穷酸鬼这样子不是故意让她难堪的吗！
这四周的村民就差冲到她面前笑嘻嘻嘲讽她了。
她儿子活着的时候她没有享过好日子，现在死了，她好不容易嫁了个人，眼看有好日子了，还来添乱。
这口气，她哪里咽的下去。
看向那三个长得一模一样面黄肌瘦衣花蔽体的小男孩，眼神更加幽怨了。
“小艳，娘这是也没办法了呀，家里早就已经揭不开锅了，家里的四个孩子还要吃饭，老大今儿一大早还去山上挖了野菜正在镇子上卖，今天也一天都没吃过食了，你看，这几个孩子都饿的快不行了。”莫奶奶说着，眼泪跟着就流了下来，为孩子们委屈的厉害。
她一大早带着几个孩子走了好几里地，一路上连口水都喝不上，更别提好好吃饭了。
看着莫奶奶在自己的婚礼上如同哭丧似的，杜小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猛地拍了下大腿，跺了跺脚，看了眼院子里不断有人往外探头的宾客，不想落他人口舌，猛地转身进了院子。
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
杜小艳将手里的包袱扔给莫奶奶，没好气道：“今天的脸算是被你们给丢尽了，拿了东西就赶快回去，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已经改嫁了，早跟你们老莫家没关系了。”
“你不管我这糟老婆子没关系，可这几个孩子是你亲生骨肉啊！”莫奶奶看了眼自己跟着自己前来的三个小孙子心疼的不行。
伸手将老三莫泽翰跟老四莫泽耀推了上去，“快，叫娘，让她不要这么狠心，抛下你们不管。”
“娘……”
“娘……”
莫泽翰和莫泽耀听话乖巧地叫着，莫泽耀伸出脏兮兮的小手上前想要拉杜小艳的手。
杜小艳看着那脏手，避之不及，将莫泽耀推开，嘴里直囔囔：“哎呀，脏死了，不要用你脏手碰我。”
莫泽耀表情委屈，尴尬地将手收了回来，眼泪在眼眶里直直打转。
为什么娘不要他们了？
莫奶奶一看，这还得了，立马将莫泽耀护进怀中，“乖，老四乖，不哭啊，不委屈，你娘不是故意的……她是爱你的。”
莫泽耀已经九岁了，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杜小艳对自己的厌恶。
他抽了抽鼻子，坚强地抹了抹眼泪，不让自己嚎啕大哭。
回到白贤村，天色已经黑了。
田埂边上，莫奶奶带着三个孙子，手里拎着包袱往家里赶去。
而在田埂边上拐角处有个十二三岁大的男孩子背着个小女娃走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眼尖的莫泽耀看着，立即喊出了声，“大哥――”
身旁的莫泽翡和莫泽瀚也跟着叫了声，“大哥――”
莫泽瀚跟莫泽耀两人像是受尽了委屈似的，迈着小腿就朝着莫泽翎跑了过去。
莫泽耀张嘴就来，“大哥，娘不要我们了……”
莫泽瀚则是一直低头小声呜咽着。
莫泽翎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莫泽瀚抽抽搭搭地，“娘，娘她推老四……说，说……”
莫泽耀一脸委屈，“说不要我们了。”
莫泽翎脸上的难过一闪即逝，随即是释然。
他心里早就明白了，不是吗？
娘真的舍不得他们的话，怎么会在爹死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一去不复返。
现在还要改嫁呢。
他心里早就不渴望那份母爱了。
对，早就不渴望了。
可面对两个弟弟，看着他们赤诚的眼神，绝情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好安慰，“谁说的，娘是有苦衷的，她一定会抽时间回来看我们的。”
“真的吗？”莫泽耀跟莫泽瀚抬头一同看着莫泽翎。
莫泽翎点头，“真的。”
脸上虽然笑着，心底却一片凄凉。
“大哥，她就是不要我们了，你不要替她说好话，她就不配做我们的母亲。”莫泽翡冷冷的声音打破着这最后的幻想。
他跟着莫奶奶两人站定在莫泽翎面前。
莫泽翎对莫泽翡的话蹙眉，却没有再次说话，他说的是实话。
“大哥你不用欺骗我们，我们很坚强的。”莫泽翡晃了晃手里的拳头。
他作为三胞胎里的老大，家里排行的老二，一直都是冷静行事的那个。
家里排行老三的莫泽瀚是最喜欢哭鼻子胆子最小的小朋友，每次遇到委屈都会默默哭泣。
而家里排行老四的莫泽耀是家里的捣蛋小魔王，做事不经脑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莫泽耀跟莫泽翎跟着点头。
“大哥，你背着个小女娃哎！”莫泽耀突然凑近莫泽翎，看清了他背后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