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心狠手辣
苏宁悠回到梁府时, 永安侯夫人院子里头的那个婢女,已经将调理身子的药熬好了。
今日的天气,比往日的要凉爽一些, 枝头上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喝完了药, 苏宁悠走到庭院里边坐下。
没一会儿,水心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小姐, 不好了, 雪球出事了。”
雪球出事了?
苏宁悠连忙站起来, 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心跟苏宁悠说, 雪球今天还好好的, 就在刚刚,它拉了一地的血水出来。
苏宁悠一听,就着急了, 当下提着裙摆就朝雪团雪球的那个小屋子走去。
来到那个小房子时, 有不少的婢女家丁站在那里。
对方看到苏宁悠过来了,连忙腾出一条路来。
小屋子里边,到处都沾满了血液。
那些血液里边,参杂着一些黑黝黝的东西,瞧着应该是从雪球的肚子里边拉出来的。
苏宁悠看着眼前的画面, 整个人都傻了。
此时, 雪球躺在它的小窝里边,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往日鼓鼓的肚子,此时干瘪干瘪的。
那小小的身子,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哗啦……”
一股子鲜红的血液,再次从雪球的下身处喷射出来。
窝在一旁的雪团, 吓了一大跳。
它要逃离的时候,身子又停住。
回头看一眼雪球,雪团“喵”的一声,满眼的悲凉。
之后,它还是走到雪球的身边,趴在那里陪着雪球。
这一幕何其残忍。
苏宁悠的心疼得几乎窒息。
她想要去将雪球抱起来,水心拦住了。
“小姐,不能动雪球,它会更加难受的。”
苏宁悠蹲在那里,看着浑身是血的雪球,眼眶红了。
“谁干的?谁干的?”
她声音嘶哑,无力又绝望。
她将雪球养这么久,早已经有感情了的。
这阵子苏宁悠想着,马上就要入冬了,到时候她在屋里头给雪团跟雪球安置一个小窝,到时候它们就不用遭受风雪的侵袭了。
谁能知晓,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苏宁悠还没有将它们的小窝搭建出来,雪球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躺在里边的雪球,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之后,一大团一大团白色的泡沫从它口中冒出来。
它的身子,紧紧的绷了起来,嘴巴张开,大口大口的呼吸。
“喵……”
一道刺耳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雪球的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
苏宁悠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雪球死掉了。
苏宁悠眼睁睁的看着它,在那里挣扎,却是半点忙都帮不上。
边上有人哭出了声。
苏宁悠两眼呆滞的看着雪球那个小小的身子。
过了许久,苏宁悠战战兢兢的伸出自己的双手,将雪球染满了血液的身子,轻轻的抱了过去。
它已经没有了呼吸,两只眼睛紧紧的闭着。
刚刚咽气,它的身子还是软着的,不去看它血淋淋的身子,跟睡着了没有什么差别。
苏宁悠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滴一滴的,像一颗颗珍珠,自眼眶上边滑落着。
她的手,沾满了雪球身上的污秽,原本纤细洁白的手指头,变成了黑红的颜色。
“这是梁景阳送给我的,他怕我没有伴,希望雪球能够给我解闷。如今雪球死了,它死了。”
苏宁悠低声念叨着,眼泪一颗颗的掉在了雪球的身上。
水心看到苏宁悠这般,心里边又担心又害怕。
“小姐。”
她喊苏宁悠一声,苏宁悠好似没有听到。
一阵阵凉风,无情的吹拂着,吹乱了苏宁悠身上的衣裳,也吹乱了她一头的长发。
被苏宁悠抱在手上的雪球,凉风一吹,它身上仅有的一些热气,也渐渐的消散了。
苏宁悠抱着雪球,慢慢的朝一株桃树下方走去。
水心见此,连忙跑去找一把锄头给苏宁悠。
苏宁悠将雪球放下之后,拿着锄头慢慢的挖出一个小坑,然后将雪球放到里边去。
若是不出意外,再过不久雪球肚子里边的宝宝就出生了。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切都变了。
苏宁悠将雪球埋好之后,在那一株桃树下方站了好长时间。
“水心,去查一查,是谁干的。”
苏宁悠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雪球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意外,一定是人为。
水心应了声是,就下去了。
苏宁悠一个人的时候,脑袋里边的想法很多。
她想,对方将雪球给毒死了,一定是为了报复她。
对方没法从大的事情上边报复,就从小的事情上边报复。
府内的事情繁多,苏宁悠每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然不会想到有人会对一只猫下手。
一只狸猫也是一条生命,还是苏宁悠从小照顾到大的小东西。
对方明目张胆的将她在乎的东西给毒死了,苏宁悠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的。
要查这个事情其实很容易。
梁府内看苏宁悠不顺眼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把目标锁定那几个人之后,再一一排查找出证据,目标很快就能够锁定了。
第二天,苏宁悠庭院里边的几个家丁,就将梁府内的一个婢女抓到苏宁悠的面前。
这个婢女不是别人,就是当初偷梁景阳腰带的那个。
几个家丁合力将那个婢女按压着跪在苏宁悠的面前,任由她如何挣扎,就是没发挣扎半分。
苏宁悠看着那个婢女,两眼清冷得好似一潭清泉。
“少夫人饶命啊,饶命啊,奴婢是冤枉的,不是奴婢下的毒手啊。”
“奴婢每日都在洗衣房那边忙活着,从来没有外出过一步,您冤枉奴婢了,冤枉奴婢了。”
苏宁悠看着那个婢女:“水心,掌嘴。”
水心听着,走过去对着那个婢女的嘴巴,就扇上好几个耳光子。
一左一右,连着抽了好几下,一直到那婢女的嘴巴有鲜血流出来,水心才停下来。
苏宁悠看着那个婢女一眼,不急不躁的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可以说了。”
那婢女跪在地上给苏宁悠磕头,说自己真的不知道谁下的毒手。
苏宁悠看着那个婢女哭得惨兮兮的,对水心示意一下:“再掌嘴。”
水心再次狠抽那婢女好几个耳光。
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那个婢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手软。
连抽了好几次,水心停下来,站在苏宁悠的身边。
那个婢女的脸,已经完全肿起来了。
嘴边的鲜血与眼泪混合在一起,瞧着十分的恶心。
“你可愿意说了?”
苏宁悠看着那个婢女,慢悠悠的问着,脸上没有一丝丝同情心。
一旁按压着那个婢女的几个家丁,这会儿已经站到一边去了。
见着那婢女被打成这幅模样,又惊心又害怕。
眼前的少夫人,平日里边瞧着挺好说话,没事的时候不会打骂下人。
如今生了事端,狠起来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狠。
那婢女也没有想到苏宁悠居然这般狠心,一时间心里边也是惧怕得不行。
她平日里边就喜欢贪些小便宜。
府上的妾室或者庶子庶女给她一些银子,让她帮着干坏事的不少。
她想着就是被人怀疑了,顶多是挨一顿打骂罢了。打过骂过之后,只要她拒不承认,主人也不能将她如何,银子该是她的还是她的。
如今见着苏宁悠这般,那婢女才知晓,今日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暗中打量苏宁悠一番,那婢女依旧死不承认。
苏宁悠见对方这般,就说:“将她拖下去,杖打十大板子。打完之后,关到柴房里边去,等她养好了伤,继续打。一直打到她肯招供为止。”
她最不缺的是银子。
养一个闲人对于她来说,更是易如反掌。
这人嘴巴硬,苏宁悠就跟她硬到底。
她要是认输,名字她都能改了去。
那婢女闻言,果真是怕了。
挨十板子不会如何。
若是日后日日都要挨十板子或者更多,谁能够支撑得住?为了几两银子,将自己的命给搭上,实在不值得。
“少夫人,你为何不肯放过我?为何要将我置于死地?我来到这里,不过是想吃一口饭而已,您为何要将人赶尽杀绝?”
对方依旧不肯招。
苏宁悠冷笑:“为何不肯放过你?你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偷大少爷的腰带,拿去给江娘子,让江娘子利用大少爷的腰带,将这梁府闹得血雨腥风,这事儿不是你干的?”
“做下人的,就得有做下人的本分。你区区一个给主人家洗衣服的,不做好自己的事情,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助纣为虐,我可有冤枉你?”
“永安侯与永安侯夫人善良,下人之间做的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当他们眼睛都瞎?也当我眼睛是瞎的?”
那婢女脸色苍白。
苏宁悠却是不肯再与她多说什么,招了招手,便有人将那婢女拖下去了。
为了一只狸猫,苏宁悠这般毒打下人,颇多的人认为苏宁悠心狠手辣。
但是,苏宁悠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主人就是主人,下人就是下人。
下人欺负到主人头上,便是直接要了对方的命也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