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与卿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由于各位老师的课代表都是由老师指定，每一个老师都至少有两个课代表，尤其是三门主课，配了四个。
而第一学期选课代表的标准基本都是成绩定胜负。
下午会有一个见面会，也就是各科老师夺人混战，听说是按照老师来学校的先后，每个老师半个小时的时间。
来的最早的是物理老师，物理老师是个很幽默的小老头，叫陈家梁。
陆眠本来觉得应该没自己什么事，记住了老师长什么样以后，视线落在讲台边上的挂钟，开始发呆。
“陆眠在哪？”物理老师突然点名。
陆眠被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随后站起来。
“在这呢，温卿意呢？”
温卿意也直接站起来。
成功认人了以后，老师揶揄道：“还是同桌，一男一女，不错方便。以后这两位同学就是物理课代表了。”
陆眠：“？”
温卿意：“……”
“下了课跟我来办公室一趟，你们先坐下。”物理老师吩咐道，“还剩二十分钟，给大家聊点导绪顺便留几个问题，下周上课我来抽查。”
“盛泽的老师都是直接上课的吗？”陆眠问了句。
“通常来说，大多数老师第一节课都会胡扯一节课，但是这老师喜欢先把东西讲了再给你胡扯。就是期末的时候会让学生挨个挨个聊天，也不聊课业，就胡七扯八。”温卿意显然对这个老师很熟悉，一边做笔记一边给她讲。
“我以前上他物理竞赛课，竞赛前一天被他拉着谈了一下午。和我聊微博热搜，聊杂书。”
那还挺折磨人的。
“盛泽的班干有身兼多职的吗？”陆眠没忍住还是不太理解怎么又落了一个差事在她头上。
“基本上都是。”
“……”
“都不给其他人机会吗？”陆眠很疑惑，任务集中都不怕学生分散精力的吗？
温卿意：“美其名曰锻炼能力不能死读书，不过我打算辞掉物理课代表，这老师直接指定人选是可以自请辞职的，一起吗？”
“那咱俩一起辞了吧。”这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温卿意答应下来：“那行。”
但不得不说，这老师讲得很好，仅仅是从刚刚的导绪就能看得出来。
各种原理解释得清清楚楚的。
条理分明，是陆眠喜欢的讲课方式。
下了课以后，陆眠从位置站起来，温卿意也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
两个人跟着老师到办公室。
还没等温卿意开口，老师给了一本书递给他们，是一本物理竞赛题典。
陆眠接过来看了两眼，基本上都是竞赛真题变形。
还有一些是她没见过的题目，甚至有很多手写题目和知识点标注。
对她很有用。
如果一定要形容，大概就是武林秘籍的程度。
所以能被安排到盛泽教实验班的人都不是凡人。
“你们每天从这本书里面找五道题，写在教室的那个小黑板上给同学们做，你们俩课代表。”
“对了，高中物理竞赛班你们到时候想参加的话也可以了解一下。”老师坐在位置上拿了一边的茶杯喝了口水。
陆眠应道：“好。”
“还有班上同学的作业你们安排错题统计，你们俩找时间讲，都是实验班的同学，你们俩应该可以完全解决。平时作业你们抽时间帮忙检查一下就行，每周六晚上学校安排有一次物理考试，到时候考完你们把答案用投影……对了你们班主任说投影最近坏了，你们可能得抄一下。你们等会回去就写五道题，下周回来就可以开始讲。”
陆眠头蓦然抬起，这老师未免……太过放养了。
这就是代价吗？
“有什么意见？”老师看着陆眠，问。
陆眠抿了抿唇：“我没有。”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温卿意。
“我也没有。”
“那回去吧。”老师挥挥手，打发他们道。
出了办公室，陆眠组织了一下语言怎么解释临时反水这事：“额……”
不需要她解释，身边温卿意轻笑一声：“一本竞赛题就把你给收买了？”
“你刚刚怎么不和老师说辞职这事啊？”
“我辞职了，这书要是落你手里，那我离第一的位置岂不是更远了？”
短时间的愉快聊天让陆眠都快忘记了两个人还是处于一种竞争关系，回神想了一下那倒也是。
温卿意看她手里的书一眼：“五道竞赛题就够头疼了，不过这个任务不是给全部学生的，而是给我们的。这老师就期末找人聊天的时候挺没意思，其他时候还是靠谱的，而且他经常给物理竞赛出题，去年省里出题就是他出的。”
陆眠之前听见这老师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差不多猜到了。
很荣幸成为这样好的老师的学生，但是成为他的课代表就不是很幸运了。
“这样吧，你负责错题统计和布置习题，我来讲题和抄写答案。”温卿意建议道。
“还是一起吧。”陆眠翻着手里的书，其实也不是不能负担，没道理她挑轻巧活做。
“咱们俩把这本书做完了就辞职。”温卿意从她手里拿过那本题典，翻了一遍。
很明显这本竞赛题典是这老师自己做的，上面都是书写的过程步骤标注。
盛泽的内部资料，这样的书在初中部竞赛培训也经常出现。
“会不会不太好？”有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辞职之前找到替换的人就可以了，有这本资料，换人并不是难事。”
陆眠笑着评价：“你还挺贼。”
“这叫聪明。”温卿意在陆眠额头上弹了个爆栗。
回到教室，化学老师还在宣布课代表人选，化学老师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老师，陆眠猜了一下年龄，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能这么年轻就直接调来教实验班，必定不简单。
化学老师笑了一声：“这是你们班上的班花班草吧？”
“他们是我们班第一第二。”孟皓下面纠正道，“我才是班草。”
恰巧温卿意路过他的位置，一脚踹了过去。
同学笑作一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回到正题，我先问问有自愿的同学吗？有的话举一下手。”化学老师拍了拍桌板制止。
好在这次有好几个同学举手了。
等到所有老师都来了一遍以后，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温卿意趁着下课时间拿黑板擦拍了拍讲台，教室安静下来。
“这五道题大家抄一下，然后试着做，晚上再给大家讲。”
“一列为一个物理小组，第一排是组长，每个组长抄完回去，组员抄组长的。”温卿意见着人群都涌在一堆，规范秩序。
人群很快散去。
“你还挺厉害。”陆眠称赞道，“感觉做一个课代表好像有些屈才了。”
她好像有一点理解为什么沈瑶之前说挺服他的了。
温卿意看了她一眼，“和你搭档感觉还是没有那么屈才。”
意思就是说她没什么用呗。
但他说得确实也没错，以后可能很多事情得他来。
上课铃响，陆眠把书整理好，不和他计较。
好在两个人分工配合的还不错，陆眠对这个物理课代表的身份倒是适应的还行。
可能是因为班上的同学都还没有完全玩熟的原因，班上普遍还是很拘束的，之前玩闹得比较厉害几个男生在课堂是哪个到。
基本上没她什么事。
总而言之目前来说陆眠对温卿意的观感有所改善，如果他能把占据她桌面的手拿开就更好了。
“这样吧，为了我们之后的和平友爱的同桌生活，咱俩约法三章。”陆眠趁着下课钱最后五分钟，和他说。
这样的要求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毕竟之前一直和孟皓坐，俩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可讲究的。
为了充分尊重这位新同桌的诉求，他顺应着说：“你说。”
陆眠想了想，开始和他列：“第一条，上课的时候不讲话。”
“可以。”那下课的时候说。
想到之前有次晚上这人玩着玩着手机，脚就搭在她凳子的腿架上：“第二条，以桌子这条线为界，不能越线，上下课都不行。”
“可以。”三八线嘛，这个他懂，之前看别人的同桌好像有这一条，算是惯例。
然后把自己伸过去的手移到自己的桌子上。
“第三……”陆眠正要说第三条。
“约法三章是不是得给我一条约的机会？你这是强制条约啊1他玩着手中的笔，有些漫不经心。
这样的态度，陆眠开始怀疑这人到底认真考虑这事没有。
不过约法三章她约了两章，确实也已经足够了：“那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还没想好，我保留提这个条约的权利。”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