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输掉一局的沈肆
“现、现在？”安保队员懵了个大逼，这事儿重要么？？
“立刻。”沈肆补充，安保队员点头，转而看向云舒，默默嘀咕，确定这位小公子是首席临时调派过来的部下？
怎么像死敌啊？
男声落下，云舒正巧对上安保队员探究的双眼，跟特么一个好奇宝宝似的，平时怎么不见眼睛这么大？
两人一个赛一个沉得住气，沈肆够稳，云舒更稳，现场唯一急得要跳脚的人就是安保队员了，拜托，比赛要继续的时候查监控？
前后几秒，沈肆没有去看云舒，只是分辨着云舒的气息，无波无澜的气场似块存在千年的顽石，看上去还挺支持沈肆查监控。
眼见两人都没开口阻拦的意愿，只是工具人的安保队员立刻强制性营业。
查监控，浪费沈肆时间，对云舒百害而无一利，其实对谁都没好处，但沈肆与云舒又都决定搏一次，局面僵化，除非一方先退让，哪怕两败俱伤的情况会出现，一方退让的可能性也绝不会发生。
硬碰硬，看谁的骨头经得住重击。
视线寸寸划过云舒写满无所谓的侧脸，沈肆眸光意义深长，单单是这份定力就超越90的同龄人了。
“你们最好动作快点，赶在比赛继续前先将要查的监控调出来，比赛一旦继续，首席没时间耗在这种低级环节上。”云舒声声镇静泰然，真特么是大写的无语说好的死敌呢？
突如其来的关爱是什么鬼？
“还不走？”云舒横眉冷对，公子音森冷，沈肆就静静看着云舒做戏，硬生生被云舒气笑了，胆子真挺大的，都现在了，还有心思仗他人势壮胆？
闻声，安保队员强行微笑，行行行，他们这就滚。
左右沈肆全程未表态，等于默许了云舒可以指挥，沈肆很好奇云舒手中究竟握了一张怎样的王牌，让她在这种关头依然行动照旧，一丁点儿破绽都没有。
就好似查监控这事儿本身是云舒的提议，衬得沈肆反而越发像一个被动接受者。
“噔噔噔。”小跑声刺入云舒耳中，云舒口袋中的手两指轻对，开始有节奏地摩挲，来者是指挥院的装备部人员。
“说。”沈肆利落地吐出一字，旁边的安保队员动作没停，就在他们与装备部来人擦肩而过之际，重磅消息直接将云舒砸懵。
“云小姐的证件已交由川少爷保管，川少爷在整理明日的工作内容，并无问题。”来人说罢，视线扫向头顶鸭舌帽的云舒，眼中带着隐隐羡慕，这可是首席点名调来的部下欸，而且还是活的。
毕竟让沈肆钦点的这份待遇，放眼m星球云舒这次是破例了。
云舒：“她直接拴q行么？”
话落，云舒快速整理好思绪，应该是云望川留了后手，好在证件这关是过了，不论如何，云望川证明了“自己在场”。
一旁的沈肆唇边含笑，眼底的隽永意味见者心惊。
对面的人是指挥院装备部多年部下，很得沈肆信任，不可能假传消息，说云望川在场无问题，一定无问题。
安保队员尚未走远，自然也听到了这则“感动人心”的好消息，沈肆命人将云舒证件找个合适时机送到云望川手中一事，安保队清楚。
也知道沈肆根本没有对云望川真正放下防备，更知道云望川绝不是如外表那般沉如静水，就是不知道云望川居然化解了这次的证件危机。
段位不低啊。
昨夜云家意外闹得太大，沈肆在场的消息目前已经传遍k城，但云舒证件出现在当场的消息被按住了。
沈肆拿着云舒的考生证却没有借机发难，一来是因为仿生人闯入书房前，云舒与沈肆就已经谈判，沈肆通过云舒的几句话便可推测出云舒的基本作风。
说一不二，反应极快。
其次，云舒昨夜前后两次在气场上压了沈肆，她敢这么玩，要先保证自己“清白”，否则万一玩脱手了被沈肆抓住把柄，那可真是太社死了。
联系仿生人来试图对云望川不利，顺便还被算计到让自己报考证败露这等蠢事，云舒万万不会做。
所以沈肆敢肯定，证件一事，云舒是受害者，沈肆保下云舒，就是在护云望川，更是在减低云望川自己的警惕性。
攻其不备的致胜率，很高。
一笔写不出两个云，同为一家人，云舒在云望川刚刚入职指挥院的时间节点出现负面新闻，对云望川必然影响不好，沈肆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他算漏了云舒。
他很早便对云望川身份起了疑，不过云望川也不赖，这几年硬是没有让沈肆抓住一处能放于台面上的疑点。
没有确凿的证据，沈肆只能暗中蛰伏，他与云望川之间的关系截止目前是纯粹的零和游戏，要么是沈肆揪出云望川的疑点，使得云望川全线暴露，要么则是云望川避开了沈肆所有的试探手段，成功实现目标。
总之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一定会以牺牲一方利益为结局。
这点么，沈肆料到了，也做足了准备，反观云望川，几年内战战兢兢甚至放弃了自我，只为能安安稳稳进入沈肆的视线，为防止沈肆过于精准的第六感还是会盯上他，云望川同样做了最坏打算。
正因如此，云望川才会在要拨打那串号码的前一秒，猛地回神，这是沈肆在试探他。
到这里，沈肆与云望川之间的暗中交锋激烈情况提了一个度，同时云舒的存在感也越发强烈。
没她，比赛过后兴许沈肆与云望川可能就要正面交手了，沈肆无法确认云望川是敌是友，而且云望川已是指挥院的一员，沈肆身为指挥院院长，云望川这号人物谁都能忽略，他不能。
原本查云望川这事儿不能急，沈肆也是这么做的，结果最大的变数云舒出现了，打乱了沈肆的原有计划。
假设云舒没问题，云家暂且唯有云望川身上疑点太多，沈肆只需要关注云望川即可，坏就坏在云舒一上来就敢与沈肆谈判摆条件，云家一共才几人？
不等沈肆解决云望川，又一个有问题的云舒出现，这是逼着沈肆尽快查清云望川。
试想一下，云望川一只脚已踏入指挥院，就凭云舒昨夜与今日在沈肆面前展现出的头脑，区区博弈考试而已，云舒岂会失败？
失败了，也是对沈肆眼力的一种嘲讽。
所以沈肆更要在云舒进入指挥院搅弄风云之前，先摸清云望川的底。
他不可能让云舒与云望川两位问题这么大的角色一起进入指挥院，最少也要先砍掉其中一人的潜在威胁。
这个人选，沈肆选了云望川，他盯了云望川五六年之久，云舒虽为强势入局的后来者，论综合威胁指数，云望川更胜一筹，先解决云望川最保险。
万万没想到的是，云舒是个优秀的助攻，直接拦住了沈肆欲彻查云望川的动作，云舒不让沈肆露面以及本意不会让沈肆查监控，就是为了拦住沈肆拿到云望川行为有诈的证据。
拿不到证据，沈肆查云望川的进程就要一拖再拖，云望川比沈肆与云舒想象中的都要锐利敏感。
今日沈肆得不了手，日后至少近几个月内，沈肆是没机会去自己摸云望川的底了。
正巧，云舒要在几月内完成任务，今日之后，云舒在云望川的身后，沈肆更要考量云舒的存在，她还没同云望川成为盟友，沈肆就要先插一刀？
想多了，门和窗户都没有。
方才若是没有云舒拦着不许沈肆露面，云望川很可能就会被沈肆当场捉个正着，纵使云望川伪装功力不浅，可惜沈肆从来不是吃素的，认出他的可能性绝对超出五成。
那么云舒若还想与云望川统一战线，必然不会放心去赌那不足五成的未发生概率。
此时云舒肯定要帮云望川先渡过这次危机再说，在云舒动心要助云望川一臂之力的那一秒开始，等于沈肆与云望川的反复互相试探期间冒出来了一枚平衡棋子。
沈肆还不知云舒这枚平衡棋子会这么快发挥出巨大作用。
云望川不知道云舒身份存疑，但沈肆太清楚了，而沈肆要查云望川，云舒则要与云望川结盟，同时沈肆确定云舒早已不是那个弃考四次的k城云家小姐。
so，沈肆完全可以利用云舒身份存疑这点迫使云舒与云望川结盟的同、时，让云舒去查云望川的底细，如此，沈肆会在很大程度上抹去自己的存在感，让云望川放松警惕。
若云舒不肯，就等于拒绝了让沈肆充当云家保护伞，合作，本质意义上是利益互换，因为现在云望川证明了“自己在场”，沈肆试探云望川的举动宣告失败，同时因此牵制云舒的想法也被迫终止，沈肆攻略云舒应下证件先经云望川之手的手段，让他“颗粒无收”。
但云舒没损失。
眼下，沈肆与云舒卡在了究竟要不要查监控这一环，其实不查对两人而言才为上上策。
可是不查的话，沈肆会在云舒显露短板。
此举明摆着告诉云舒，自己目前没有孤注一掷的能力，顾虑太多，衬得云舒太敢鱼死网破，越狠的人越不愿招惹不要命的角色，现在是云舒要比沈肆更加豁得出去，谁说破釜沉舟一定不会触底反弹？
今日，云舒就是反例。
沈肆肯定要再想办法找回场子，稳住自己的优势，他难道不明白自己现今没精力彻查监控吗？
不，沈肆太清楚了，可他更笃定云舒绝对不会真的同意查监控，装得无畏，不代表真的无惧，沈肆赌云舒不可能让安保队离开现场。
若是云望川没证明“自己在场”，最起码在证件这盘对弈局上，沈肆稳赢，先行后言，本身就是在逼迫云舒应下，不过沈肆也有能力扭转云舒的想法，使得云舒最终会主动接受这个更利于沈肆的通知。
都派人将证件送去指挥院了才告诉云舒，可不就是通知？
bbq的是，云望川也是真特么给力，活生生克了沈肆一次，这依旧属于沈肆整个计划中的意外部分，变数再现，沈肆会立刻补救。
而补救的方式就一种，抓住查监控一事不放手，沈肆需要以最快速度再拿到可以助他抢夺谈判主动权的获胜筹码，他只能抓住查监控的机会，等待云舒装不下去的那一秒到来，他才能赢。
为了增加自己的胜率，沈肆要先快速抓住云舒的软肋来重新抛出自己的条件，总不能是他一直在给云舒的诚意与好处，那是辅助，不是合作。
实现利益互换的前提，是双方都要摆出令人心动的利益，并且这份利益要正中对手的想法。
换言之，必须给对手最想要的东西，单单是想要的分量绝不够，沈肆罩着云家，这份诚意云舒断不会拒之门外。
想要，云舒就得让步，奈何沈肆的演技过于精湛，看上去真的信了云舒不惧他查监控，气定神闲，竟比云舒更加无所谓。
他在等着云舒主动开口拦住安保队。
查监控就是云舒的软肋，让云舒去查云望川则是沈肆的新条件！
前面证件那一局由于云望川太过瑞思拜，导致沈肆在云舒面前意外输掉了这一局，原本在沈肆的预计中，证件与查监控这两局，他不会输，就算失败概率出现了，沈肆也要保证自己拿下一局，查监控这一局沈肆不能再输。
但介于几次与云舒交手，沈肆觉得很有必要做好两局满盘皆输的准备。
此刻，他要握住自己在m星球的话语权，云舒若想要云家不受护卫队的影响，他在云舒面前的处境就不至于差到极点。
对面，沈肆满含探究的视线很复杂，云舒有些牙酸，在这号人物眼前做戏
太有挑战性了，口袋中的掌心起了层湿意，云舒面上丝毫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