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合作
禁言诅咒消失, 意味着咒术师方能够从云雀恭弥一行口中，获得大量且全面的异世界消息。
在诅咒肆虐的当下，其价值和重要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咒术师高层的全灭。
——咒术师多多少少都有了解自己的上层是什么样的家伙, 会陷入人心惶惶的境界, 从来不是为了高层死去本身，而是担心高层势力的更迭，对他们的后续生存不利。
至于官方，虽然第一次接触确实颇具挑战性, 但官方最需要的，本来也只是能够为他们解决问题、并维护统治的能人异士。不论从哪个角度, 五条悟方都会更符合他们的要求。最终达成合作是迟早的事情。
这么一来一往，原先众人以为的大麻烦, 反而像是件平常事一般就此过渡。
对于这些生前自诩大人物的人来说，结局着实叫人唏嘘。
随着葬礼落幕, 咒术高层的统治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彻底崩离瓦解。
早前脱离高专的夏油杰，以及他所领导的诅咒师组织，正好借此机会回归咒术界。
几人认真讨论过后, 将诅咒师归入暗部一类的部门行列。执行咒灵拔除任务的同时，也有大部分成员在继续搜查企图搞小动作的高层余孽。
毫无疑问, 咒术界的新时代，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间点上，如利刃破空般, 强势地走上了历史的舞台！
“诶？惠不过去吗？”
五条悟看着果断拒绝自己的伏黑惠，心中惊讶不已。
明明最先担保对方不是杀死高层的敌人, 且拥有可信任合作性的，就是惠来着。
要不是当天伏黑惠向五条悟提出请求，后续也以理据争, 获取了咒术师新代表们的大半认可票。不说一场恶战决定双方谁享有最终主动权，至少，抵达新世界又恰恰落在“杀人现场”的黑手党们，绝不可能享受到现下的良好待遇。
——这基本已经是认可对方的盟友属性了。
“今天可是第一次正式会谈。肯定会有很多更重要的信息和合作条例需要商议的，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的吗？”
五条悟黏到伏黑惠身上，脸颊蹭蹭伏黑惠颈窝。一副被抛弃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伏黑惠眼睫颤动几下。无奈地扭头看一眼五条悟，叹息道，“五条老师，你才是咒术界未来的领导者吧。那就好好挑起担子啊。”
五条悟抬眸回望他，眼睛愕然睁大。
以前伏黑惠也常常要求他认真对待公务，不要总想着推脱给其他人代为解决。但是，最后都会一边数落他，一边在他的不懈“动员”下参与进来。
像现在这样正面且坚决的决绝，还是头一回。
是因为那些异世界来的人吗？
五条悟眨眨眼睛。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五条悟和彭格列起冲突是伏黑惠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
察觉到那一瞬杀意，伏黑惠伸手触上年长者银白的漂亮头发，轻轻抚摸。像是在给炸毛的猫猫顺毛。
“五条老师，你是不是又忘了，和官方的首次谈判也是在今天进行。比起彭、黑手党，你更讨厌那些政客吧。”
可是，和对方的约谈时间本来是可调的啊。
惠根本就是故意约在同一天的！
五条悟瘪了下嘴，却没有戳破伏黑惠欲盖弥彰的解释。揽着伏黑惠的手臂更加抱紧了些，语调委屈，“好吧。老头子们就都交给惠了。不过啊，惠，”五条悟将脸颊埋进伏黑惠颈窝，“也多依赖依赖我吧。”
咒术界的最强难得也有挫败的时候。
伏黑惠愣了下，眉眼霎时一软。手心用力，将五条悟散落的头发揉乱。小声笑骂道，“笨蛋。”
小孩子？
看着首位走进的伏黑惠，早在会议厅中坐定的官方高层们脸色有些难看。
事关重大的会议，竟然只派遣一个少年和他们谈判。是在瞧不起他们吗！
官方高层们心有怒意。可是转念想到咒灵方面的问题，他们目前只能与咒术师合作，按捺下了起身走人的冲动。
这是官方高层与咒术高层的不同。
前者擅长审时度势，永远不会计较一时的得失；后者端着自以为是的架子，却总是在无能愤怒。
显而易见，官方的高层要更难搞定。
也更适合合作。
当然，仅限于合作。
“我知道，各位对我的年龄相当不满。所以我先行介绍一下。”伏黑惠端坐在座位上，冷静道，“伏黑惠，目前以五条家、禅院家共同代理人兼特级咒术师的身份，作为咒术师代表，前来与各位探讨合作方案。”
咒术界这样的地方，确实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这些基础资料，他们还是了解的。
高层们暗中对视一眼，端正了心态。
夏油杰笑眯眯地坐在伏黑惠身旁，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达成想要的效果，伏黑惠不再耽误时间，直接切入正题，“咒术界愿意直接加入官方，成立咒术部门……”
提案自然不是伏黑惠一人决定的，而是与五条悟等诸多咒术界领军人物共同协商确立。
他要做的，就是在此基础上，为咒术界争取更多的利益和自由。
官方无疑对咒术界的自我方位判定很满意。但改换掉一批更年轻、更有冲劲的头领后，只凭这些，手握着强悍能力的咒术界显然无法让他们放心。
咒术师加入了官方，战绩不会被普通人推崇成神，甚至大部分可能会被吸引到官方的头衔下，可以伏黑惠提出的条件，咒术界还是独立于官方体系外的存在。
伏黑惠对此早有所料，“如诸位所见，咒术师人数很少，很多时候有心无力，根本施展不开。在这个时候，不仅是诸位迫切需求我们的战力，我们也急需要官方的力量支持。因此，我们不仅不会想着夺权，还会努力培养‘普通人’作为战力。”
伏黑惠默默打量着众人的表情，适时地提出请求，“相关的成品就在会议大楼之外。希望诸位能同意，让我的同伴将新研发的类咒具武器带进来展示。”
官方高层们想了想，依旧有些担心。
其中唯一的一个年轻人却笑了起来，点头道，“带进来吧。就算没有武器，以伏黑君和夏油君作为咒术师的能力，想对我们不利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如此麻烦偷渡武器。”
后头便是对同僚的解释了。
众人呆愣一秒，心底尴尬又无奈。终于不再阻难，松口应下。
没一会儿，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吉野顺平三人带着三个大箱子，来到会议大厅。
高层们见到三个高中生，其中甚至还有一个是娇弱的女性，登时长舒一口气。暗道伏黑惠年轻是年轻，但还挺会做人。这样他们的压力也就小多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知道一年级们的真实情况后，会是怎样惊吓的表情。
唯有年轻人多看了伏黑惠几眼，心中感慨更甚。
他从来没忘记，伏黑惠在进来时说的那句话：咒术界的年龄，从来不是评判实力的标准。
一年生们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大佬”云集的场面，却丝毫没有怯场。
虎杖悠仁还在看见伏黑惠的时候，对伏黑惠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来打招呼。
也真是适应过头了。
伏黑惠暗暗扶额。
好在，这三位同学还记得他先前交代的流程。在不吓到高层的情况下，把各种高危热武器兼并一套战甲，摆上了会议桌。
伏黑惠一一向高层们做出介绍，“除却这些，我们另有一套提升体质的训练方法，不过最终效果需要天赋。基础的训练方式我们也会交给官方，希望能够尽快投入使用。”
“这些武器，我们同样希望官方能够尽快建立生产线。目前，我们手中有余出的护甲，也希望官方能够挑出能力优秀的士兵，参与初级的咒灵拔除。以此进一步施放咒术师的战力，至少不要让低级的咒灵干扰到高级别咒术师的活动。”
“作为诚意，这是近些年来，咒术界内已经进行过的训练成果资料。”伏黑惠手心向下，触上桌面上的影子，从中取出一沓资料，推到桌子对面，“请诸位过目。”
“……”官方高层们盯着伏黑惠身下的阴影，瞳孔剧震，久久失语。
一直维系着普通人的形象和他们交谈，偏偏在最后施展出咒术界的能力。
这是在警告他们啊。
官方里的年轻人叹了口气。面对伏黑惠笔直的注视，再也不掩饰自己真实主事人的身份。
“祝我们能合作愉快，伏黑君。我是松本久，下次有机会，希望能请伏黑君前往家中做客。”
“合作愉快。”伏黑惠握上松本久的手，脸上是极为公式化的浅笑，“也欢迎松本君来找我聊天品茶。”
像是得到了某种不得了的许诺，松本久彻底放松下来。满意地笑了。
伏黑惠带着一行人离开会议大楼。
走出不远，原本还端着架子的一年生们立马活动开。
“这帮人都是这么虚伪吗？过得可真累！”钉崎野蔷薇回想起那群人或是死板的表情，或是假惺惺的笑容，忍不住吐槽。
“不过啊，伏黑你真的好厉害！游刃有余的样子超帅气！”虎杖悠仁大笑着冲伏黑惠竖起大拇指。
伏黑惠嫌弃地扭过头，耳廓有点红。
夏油杰忍俊不禁。感觉和这些可爱的小朋友们在一起，自己也年轻了不少。伸手揽住伏黑惠，戳着伏黑惠的脸颊调侃道，“毕竟啊，惠可是挽救了整个咒术界的正经谈判官呢。”
“……你还知道要正经啊！”伏黑惠愣了下，登时和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要说虚假的大人里他最气谁，不是五条悟也不是伏黑甚尔，而是看似最温柔体贴的夏油杰！
明明听硝子小姐说，高专时都是五条悟跟着夏油杰的方式在行动的。结果现在倒好，这家伙好的不学，尽和五条悟学了吊儿郎当的作风！
根本一点、一点都不省心！
“不喜欢吗？”两面宿傩熟练地在虎杖悠仁脸上现出眼睛和嘴，抓住机会明嘲暗讽。睨着夏油杰，恶劣笑道，“没关系，我完全可以帮惠你代为解决。”
“哎呀，我说是谁在说话呢。原来是借着咒术界的帮忙，才勉强凑齐了三根手指头的两面君啊。不愧是千年的存在，防御力总是比一般人强悍得多啊。”夏油杰笑眯眯地反击。顺带在两面宿傩的目光下，将伏黑惠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喂！宿傩你干嘛！都说了，不要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啊！”一时松懈下，差点被两面宿傩强占一只胳膊的虎杖悠仁按住自己的手，避免它成为争斗牺牲品的结局。
伏黑惠额角青筋一蹦，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喝止闹剧继续进行，“幼稚大人和三根手指不要给人添麻烦！”
喜提新称号的两人一个无辜耸肩，一个不服赔罪，倒是都老实了。
果然，超级神奇啊！他们也想有这个技能，去教训某个为老不尊的白毛老师！
一年生们两眼放光。
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