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暗涌
“玉犬！”
伏黑惠摸摸两只撒娇大狗的头, “带我们去找咒灵。”
“嗷呜~！”
玉犬欢快地摇动尾巴，一马当先冲进寺庙内。
“hou~，这就解决了大麻烦呢。干得好, 惠！”禅院真希嘴角一翘, 扛着手里的大刀, 紧跟上前, “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我们了！”
“鲑鱼！”狗卷棘对伏黑惠竖起大拇指。手腕上落出的鞭子尾巴随着跑动摇来摇去。
“别害怕，我会照顾你们的！体术可是我和真希的主场！”熊猫秀了秀手臂上的肌肉——其实只看得见丰厚的动物皮毛。
伏黑惠：“……”
这些学长学姐，似乎过于自来熟了。
而且，隐隐透出一种熟悉的“不靠谱”气息。←_←
“嘛~，虽然有时候确实比较喜欢恶作剧, 但是比起五条老师, 大家还是很温柔的哦。”乙骨忧太和伏黑惠并肩而行，微笑着向从小处到大的小孩介绍同期好友们。
伏黑惠眼角抽动。彻底明白胸口那些怦怦跳的不安感来自哪里了。
都能拿五条悟当对照组了，他要是还不理解的话, 真是白瞎了他被五条悟祸害的这么多年！
“哈、哈哈哈。”左边的吉野顺平再次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温驯笑脸。
——为乙骨忧太的介绍提供了最大程度的可行性。
老实说, 那一瞬间，伏黑惠打心底里感到有点绝望。
“啊呀, 看来小惠和一年级的前辈们很处得来呢。”五条悟看着一群活力四射的小孩跑进任务地点，笑容欣慰, 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
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伏黑甚尔抱臂旁观, 注意只在伏黑惠身上停留。
直到小朋友们都不见了身影, 五条悟才收回视线，“真坏啊，大叔。里面明明有只二级在吧。”
伏黑甚尔挑眉，哼笑道，“我这是提前锻炼他们, 要适应咒术界的任务情报状况。”
反正你们也总在这上头出岔子。
挑衅不成反被戳了心窝子的五条悟霎时一哽。转而反击道，“搞得神神秘秘的。那你说，小惠有没有发现？”
发现的话，就没有那种“突然吓一跳”的刺激了吧。
“……”伏黑甚尔紧跟着一默。片刻后冷静回道，“他不会说的。”
五条悟不服瘪嘴。却只能对此表示赞同。
那个孩子的行事之理智，是他们有目共睹的。
所以，也总是希望对方能够稍稍任性一些呢。
五条悟苦恼地揪着一缕头发，在指尖转啊转。抬眸望向寺庙内部，若有所思。
寺庙内，跟着玉犬一路前行。很快，众人成功与咒灵群开始了第一波冲突。
只能使用咒具和体术对抗防御。
当然了，如果有能力的话，霸气也是可以的。
但是显然，在场试炼的人还没有一个能够成功开启霸气的。
至此，以前切瓜一样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任务目标，也叫一行人陷入到了苦战中。
“这可不是我偷懒。”禅院真希一脚踩在咒灵尸堆上，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神态凝重，“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的咒灵都变强了？”
身体强度也好，反应速度也好，甚至是智慧和言语表达。
不是那么肉眼可见的速度。可是，对于每天都有接触的咒术师来说，每一项指标的变化，的确到了清晰可感的程度。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举双手赞同。
他这段时间收到的任务都明显上升了。
与之相对的，同等难度的任务所消耗的时间却在逐渐增加。
总不能是他越勤奋越退步这种糟心的原因吧。
乙骨忧太捏着下巴思索片刻，“说的也是呢。不仅是数量变多了，同等级的咒灵似乎也比以前更强了。”
“这不是正常的发展吗？”伏黑惠有些惊讶。
一个物种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族人稀稀落落，到种族繁茂昌盛。
自然的进化规律，不就是如此吗？
“啊，差点忘了。惠你真正接触咒术界的时间很短，还不知道这些很正常。”乙骨忧太认真组织一下语言，解释道，“虽然说五条老师的出生带动了咒术师和咒灵的共同成长，但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可以理解为咒灵迎来了又一个成长高峰。这样。”
伏黑惠不解地歪了下头。脑海中迅速查找翻阅记忆下来的重重资料，了然的同时不由拧眉。
任何事物的改变都是拥有原由的。
咒灵的这些大变动，又是因为什么呢？
总觉得，有些让人不安啊。
“好了吗？”
稻垣衡转过头，对走出神庙的真人露出微笑。
“好了哦。”真人愉悦不已。弯起的嘴角几乎要咧到了脑后，“除非有人破坏掉这里的源头。否则，所有异世界的存在，都无法在这里开口哦。”
这是对所有咒灵知情者的禁言诅咒。
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泄露给咒术师一方任何的消息！
稻垣衡肩膀耸动。直到某一刻，疯狂的笑容从喉咙间溢出，变成猖獗的大声狞笑，“嘻嘻嘻！很好。那么，开始行动吧。咒灵们的，大暴动哦！”
稻垣衡张开双臂，面向山崖之下。仿佛隔着海岛的丛林和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望见了不久之后哀鸿遍野的人类世界。
“会很惊喜的吧。”真人舔了下拇指指腹，眼睛微眯，“再度进化的咒灵。通过不断连通的异世界能量，所有的等级都会提升哦。无能的咒术师们，只能在手忙脚乱中挣扎着死亡吧。”
稻垣衡闻言，笑容忽得一止。垂眸，眼底光芒暗沉。
关于这一点，如果是以前那帮咒术高层统帅的咒术界，他倒是没有丁点的担心。
但是现在，不得不说，五条悟的改革行动，给了他相当大的压力。否则他也不会极力鼓动真人一行咒灵，现下就将异世界这张底牌翻出来。
果然啊，“当初那个小朋友，很是不能留呢。”
稻垣衡笑眯眯地喃喃道。
“什么？”亢奋中的真人扭过头，诧异地看向稻垣衡。
他和这个男人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释放出这么可怕的气压。
“我是说，可能影响到我们的、那个唯一的变数。”稻垣衡转身，正面向真人，“下次任务，我会想办法把他单独引出来的。到时候啊——”
“杀了他！”
“嗯~。”真人端详着稻垣衡恐怖的表情，刻意拉长了声线，恶意十足，“即使毁掉那具身体，也没所谓吗？”
他对伏黑惠那复杂厚重的灵魂，可是相当地感兴趣。
奈何，对方现在所在的地方啊，着实安全过头了。完全没有机会下手呢。
“啊。虽然是很好的天赋，但是不能为我所用的话，甚至成为阻碍的话，可惜也只能毁灭掉了。”
稻垣衡微笑回答。
笑容极致温柔，又极致的邪恶。
“咔哒。”
任务完成后，结束了和一年生们闹闹腾腾的晚餐聚会。被前辈们爱护了一晚上的伏黑惠气鼓鼓地踹开两个添油加醋的混蛋大人，拉开自己的房门。简直身心俱疲。
偏偏奇异的，连轴转的紧绷感再次放松下来了。
这么想着的伏黑惠嘴角一抽，小人娃娃转身就给了自己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你这是已经被折腾出毛病了吗伏黑惠！
到底哪里值得轻松了！明明是一群问题大人再搭了一群问题儿童，想想都脑仁疼吧！
“说起来，g，上次在会议室里，你是想和我说什么来着？最近一段时间有好多事情在忙，都没来得及和你详聊。”
伏黑惠将早已熟睡的瓜放到枕头上。转身往衣架上整理衣物，准备去浴室里洗漱。
“啊，你说这个啊。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g的声音突然慢慢低下去，变成既有严肃、又显迷茫的皱眉思索。
嗯？他想说的是什么来着？
明明感觉就在嘴边了。为什么脑子里全都想不起来？
“g？”伏黑惠回头看向g，神态关切，“你没事吧？”
“不、并没有。只是，忽然有点不记得了。”
很重要的事，却不记得了？
要是五条悟或者伏黑甚尔这么说，伏黑惠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这俩惯常不着调。但换在g身上，这显然不是g平日里的作风。
伏黑惠的表情严肃。手上的动作加快，走进浴室，“g，你现在先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思路或线索。等晚上的时候，我们再进影子世界里讨论。”
眉头完全紧锁起来，g点头表示回应，高速捕获梳理脑中的讯息。
可是直到伏黑惠返回卧室，依旧无果。
这是彻底的不正常了。
“先进影子世界。”
g形态散开融入影子里，摇摇头，“不行。在这里也一样。”
“啧，恶心的味道！喂，惠，你带什么进来了？”
再次忽悠走了当初那个企图和他一起找寻伏黑惠的家伙，两面宿傩大胜得归，心情愉悦地跑到影子世界串门。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就被扑面而来的一股子浓稠血腥气，冲得整张脸都快要扭曲了。
这对于情绪日渐丰富的两面宿傩，也是相当罕见的情况。
伏黑惠眼瞳一扩，恍然惊觉。连忙拉起g摆正到两面宿傩面前，“宿傩，你看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先让两面宿傩检查，再让五条老师检查。还不行的话，再让罗和托尼帮忙。
他就不信找不到丁点马脚！
“哈？”两面宿傩不明所以。在看见g之后，眉头一挑，“你们这是又招惹谁了？”
“什么意思？”
“这家伙被诅咒了啊。”
伏黑惠心头一跳，紧张道，“会有危险吗？”
“大概不会？”两面宿傩绕着g走几圈，打量得g都要反射条件进入战备状态，终于停下脚步。同时被彻底挑起了兴趣，“是从没见过的诅咒。不过和伏黑津美纪身上的稍有不同，气息很驳杂，还有一些成分相当陌生。”
“非得形容的话，”两面宿傩想了想，“就像是你那些异世界来的式神。”
伏黑惠：“！”
异世界？诅咒怎么可能会带上异世界的气息？是有其他人穿越时空过来了、不，不对。如果是这样，和g的情况就对不上。g没机会掌握对方的把柄，对方也没必要刻意针对g。
伏黑惠整个人都陷入到紊乱和惶恐之中。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异世界会和g牵扯上关系？g也会像津美纪一样出事吗？他……
“喂！伏黑惠，清醒点！”两面宿傩不客气地捏着伏黑惠的下巴，将伏黑惠的头抬起来，眼睛和他对视。
疼痛带回神志的清醒。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平复错乱的呼吸与心跳。抓住两面宿傩的手腕拉开，“谢谢，我冷静下来了。”
“有想法了？”两面宿傩眼底划过一丝赞许。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再帮我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伏黑惠郑重请求。
恰巧在今天进入影子世界休闲的朋友们都被抓了壮丁，被两面宿傩危险的目光好一阵打量，“这几个，没什么问题。”
“？”什么没什么问题？
“惠，你这边出事了？”格雷有些担心。
“惠这边压根就没有不出事的时候吧。”中原中也忍不住吐槽。
“在来到这里的瞬间，本王感受到了一股讨厌的气息降临在身上。”吉尔伽美什不爽地补充。
“是吗？”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我倒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不是来自异世界之人的问题，那就是咒术世界本土的变故。但是目前为止，仅仅只和我有主要关联。说明在我身上，有什么对方不想让我说出口的事情。”
大脑里的信息飞速运转，g避过所有被迫屏蔽的讯息，目光忽得一凝，“有没有可能，是和异世界的通道有关系？”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他与其他世界式神的不同。
他是主动来到这个世界的。而且，和吉尔伽美什的自身破境不一样，他所在的世界壁垒，本身就出现了某种时空漏洞，才得以让他有机会降临，寻找到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