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十二条鱼尾
好在后面太子出来毫不客气地止住了皇帝的话头, 也算挽回了一点“虞妙妙”的名声。
不过在这之后，旁人倒是更相信了太子有意妙妙的事，暗中感慨哪怕是向来冰冷的太子，也过不了美人关。
旁人如何想, 妙妙不知道。她自认在皇宫里面, 目前来说不待见她的应该只有皇后才对。
皇帝又不喜皇后, 按理说应当不至于为皇后出气才是。然而皇帝这番表态, 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间得罪了他。
难道是知道了她和太子的事儿？
妙妙暗暗摇头。
任她如何抓破脑袋, 也不会想到这是皇帝在为他宠爱的二儿子筹谋呢。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多想也无益。而且妙妙又不需要和其他世族公子谈婚事, 她气了一阵儿，便放下了。
反正皇帝再如何说，她也是注定要做他儿媳妇了！
除了这件事，老夫人倒也提到了她的及笄宴, 希望她可以提前回府准备。
抽出新的信笺, 妙妙执笔回信。
到了陆地上来之后，她一直没有停下过练字, 如今倒也可以写出去唬人了。若是熟悉太子字迹的, 说不定还能发现, 这字与太子的有几分神似, 只不过显得稍秀气圆润些。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信来的竟然还有几本厚厚的手抄佛经。
用老夫人的话来说, 这是虞宛儿在庄子里内疚不已, 遂日日抄佛经, 以表歉意，同时也是为妙妙祈福。
写完回信，妙妙才翻了几页佛经, 确实是手抄的。
将回信放到了佛经上，她一齐往前推了一推：“送去虞家。”
周嬷嬷将东西拿走，很快退下。
盛京城，虞府。
蝉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慌慌。老夫人揉了揉额角，摆手命人将外面的蝉粘走。
身边丫鬟打着扇，老夫人睁开眼看了一眼门外，一身常服的伯爷虞平文踱步走来。
老夫人直起了身子，命丫鬟守到屋外，叫虞平文坐到下方。
“可有消息了？”老夫人抬眼问，声音苍老。
虞平文拱手：“母亲，应是快到了。”
老夫人：“最近殿下那边可有什么表态？”
想到那天被皇帝叫出来说的那些话，她如今还是胆战心惊。
也是妙妙有太子这个靠山，不然这件事真要落到虞家姑娘头上，以后婚事怕是艰难了。
虞平文安抚了一下老夫人，答道：“一切照常进行。”
老夫人闻言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还好太子对妙妙还是上心的，不然虞家才是赔了妇人又折兵。
老夫人转了转手上的佛珠珠串，口中喃喃：“但愿殿下一切顺利，虞家一切顺利……”
他们心知肚明，太子之所以会选中他们派下认妙妙为亲女的任务，无非就是因为虞家是纯粹的□□。而且虞家家世不高不低，既不至于惹人注目，也不至于让妙妙身份过低。
虞平文没什么大出息，继承了父辈的爵位，靠着人脉也只在朝中混了一个不高不低、不握实权的位子。他为人谨小慎微，自认没脑子也没胆子有歪心思，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事儿，就是答应了太子的这个交易。
是的，交易。太子用未来太子妃乃至皇后母族的名声，换虞家嫡小姐的身份。
“当年那道人的话果真没有错，母亲你也看到了，不必太过担心。”虞平文倒是宽心。
老夫人佛珠一停，睁眼一瞪虞平文。
“慎言，可不能把这事拿出来说！”她神色微怒。
虞平文忙连声应是。
虽然这样警告了虞平文，老夫人自己心里反而念叨起来了。
连太子都不知道的是，虞家会答应这个交易，还有其他旁人都不为所知的原因。
他们对外说妙妙和虞书白这对龙凤胎出生时有道人来过，并不是信口胡诌。当时确实有名云游道人来批了命，说虞家未来会飞出一只金凤凰。
虞家人半信半疑，但心中确实抱了一份期待。
当时虞家人哪里能预料得到虞家未来会多一个不是虞家人的妙妙？只当是说虞家未出生的小辈的。
恰也是道人走了没多久，怀胎的陈姨娘因为意外早产，生下了虞宛儿。
老夫人和虞平文更加相信了道人的话，从小便对虞宛儿上心不已。
虞宛儿小时候虽有些娇蛮，但也十分可爱，还是他们名正言顺的虞家子孙。老夫人和虞平文哪怕一开始是抱着看未来金凤凰的心对虞宛儿格外优待的，时间长久了，也真放到了心上。
不过后来太子的任务打破了他们的幻想，不过好在虽然人换了，但结果是一样的。靠着太子妃母族的名声，不论是虞书白还是虞宛儿虞芷荷，未来都会顺遂许多。
只是如今让她们头疼的却是当初极为宠爱的小辈虞宛儿了。她对妙妙异常敌对，却偏偏被宠坏了脑子，干的净是又蠢又坏的事儿。
老夫人再宠爱她，见她屡次三番得罪人，也有些气怒了。
“但愿这次宛丫头能学聪明点。”想到庄子里传来的消息，老夫人叹了口气。
之前送到避暑山庄里的佛经被尽数退了回来，也不知妙妙是否会答应……
正说着话，门外丫鬟来报说大小姐到了。
虞平文扶着老夫人起身，两人走到门外去接妙妙。
看着外面缓缓走来的少女，老夫人眼神恍惚了一下。
似乎是之前差不多同样的时辰，她们接到了远道而来的“虞家嫡小姐”。如今的少女比起之前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明媚，不变的还是那双盈盈有神的杏眼。
如今逐渐走下坡路的虞家能否再次崛起，就靠眼前的少女了。
脸上聚起笑容，老夫人拉着妙妙打量一番，亲热地说她瘦了瘦了，仿佛真的是她亲祖母似的。
妙妙也不是一开始那个会谜之尴尬的人了，虽然没说话，但从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几人进屋去说话，寒暄一通过后，老夫人说到了及笄宴的事儿。
太子已经事先说好，宴会上德高望重的正宾人选由他来安排，虞家则准备其他事宜。
老夫人细细说了其中关节，妙妙也听得认真。
“还有一件事，老身也不知当说不当说……”她说着说着，犹豫地看了妙妙两眼。
如果是旁人，妙妙听见这话肯定是直接建议她别说了。不过老夫人作为长辈对她还可以，她毕竟不是亲孙女，也不能要求太多。
“老夫人请说。”妙妙微笑。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老夫人停顿了一下，声音为难，“宛丫头只比你小几天，也快到及笄礼了……”
妙妙听了两句，心中了然又无趣。
老夫人的意思，便是想着看妙妙是否同意虞宛儿和她一同举办及笄礼。
一则，虞宛儿同她年纪相仿；二则，因为皇帝的话，虞家女的声名多多少少有些影响，虞宛儿毕竟受了些她的连累。
当然，以老夫人的精明，不会直接说出这个话，但妙妙品出这个意思来了。
他们不知道妙妙不喜虞宛儿么？知道。
所以他们不敢和太子提这个，只会从她这边下手。
“宛丫头这些天在庄子里是诚心悔过的……”老夫人见她神色不动，又打起悔过牌来。
听老夫人说了一大段，妙妙便打断了她，同意了她的要求。
当然不是被什么虞宛儿悔过所打动，虞宛儿在她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过客，妙妙并不在意。
她答应只是为了补偿虞家女的声名——想也知道，太子为妙妙请来的正宾身份不会低，完全足以撑起虞家的面子。
越在陆地生活，妙妙愈发感觉到陆地上对女子的严苛。即便是民风还算开放的夏国，依旧不能避免。
尽管不能理解，但事实就是在很多人眼里，名声贞洁，比女子生命还要重要。
皇帝的话虽然是针对她，但她身上背着虞家女的符号，势必会对同样身为虞家女的虞宛儿虞芷荷造成影响。
说来说去，都怪狗皇帝！
妙妙在心中唾弃两下。
“之前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遇到。”妙妙不忘提醒。
老夫人笑容满面：“好！好！我一定管好她！”
这话妙妙也就听听，反正老太太管不好虞宛儿的爪子，她便代劳帮忙剁了。
老夫人：“及笄礼的日子我已经找了大师算过，就定在下月十五如何？正是个大好的吉日！”
妙妙无可无不可，就随她安排。
说完这些，妙妙还是住到了虞府的梅轩里。
离秋闱的时间越来越近，虞书白早就住到了书院苦读，多日不曾回虞府了。没人说话逗趣儿，妙妙有些无聊。
没过几个晴朗天，便又绵绵复复地下起雨来。
太子最近又忙了起来，听说是在处理梅雨季里南方的奏折，时刻要警惕着哪里发生洪水灾害。
定好了及笄宴的时间，请帖便依次发了出去。妙妙在这段时间里便做着之前设计好的新衣裙。
盛夏炎热，陆地上再好的布料穿着都没有鲛纱清凉。于是这次她抛却了陆地上的布料，全部采用不透明鲛纱来做陆地款式的衣服，想塑造一种飘逸又清凉的感觉。
衣裙在时间流逝中逐渐成型，虞宛儿也被接回了虞家。
不管真假，虞宛儿这次倒是真的看起来乖顺多了，要不是看见正面，妙妙还以为眼前的是虞芷荷。
她不闹事，妙妙也轻松许多，安心等着及笄宴到来。
本以为到此已是一帆风顺，没想到很快就又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看着眼前精致的请帖，看着请贴上写的六月十五，妙妙陷入了深思。
哦豁？
作者有话要说： 妙妙：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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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剧太香了忍不住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