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学习
“这根手指也要让他吞下去？”
我妻善逸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呃，嗯……”潘达挠挠脑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妻善逸解释。把吃下二十根手指然后杀死虎杖悠仁的事情将给一个新生听，恐怕会理解不了吧。
即使是为了拔除诅咒，对虎杖悠仁来说还是太过残忍。
看着潘达犹豫的样子，我妻善逸隐约能猜到事情真相，杀鬼也好，拔除咒灵也罢，都是为了身边乃至不认识的普通人免遭伤害。
牺牲自己也要斩杀恶鬼从进入鬼杀队的那一刻起就成为了鬼杀队员的共识，我妻善逸早就做好了这种觉悟。
现在虎杖悠仁他们的做法在他看来很好理解，而且，比起死去的人，活下来的人也不一定会幸福吧。
“还有事情吗？如果没有，我们能离开了吧？”
他将瓶子放回远处，问潘达。
“有1
潘达接过善逸的话，将刚才的事情翻过去，“校长要你去资料室初步了解一下咒术界的情况，目前老师的人手不足，如果要正式训练的话，还要等五条悟回来。”
“所以，你就先等几天吧。”
说着熊猫递给善逸一串钥匙，“资料室的钥匙，不要丢了。”
“好。”
我妻善逸接过钥匙。
资料室
这里是一个正方形的房子，地方不大，堆满了书架。
正方形的最中间是正方形的阅读卡座，书架拱卫在四周。
现在是晚上，屋内竟然开的有冷气，冰冰凉凉的氛围配上寂静的只有善逸一人的空间。
死寂的让人害怕。
如果真是我妻善逸本人的话，他待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了。但现在这具马甲的内里是从横滨被传送到这的中原凛。
“资料很全啊，报纸、尸检报告、人物传记、咒术介绍、诅咒传说？”
“……这是资料室？为什么我感觉像个卖书的杂货摊？”
中原凛自言自语着挨个扒开书架，找自己需要的东西。有的书放的太高，现在身高只有一米六几的他够不到，不得不借助书架旁搭着的梯/子。
爬到上面翻了几本书，都不是中原凛感兴趣的，他又将它们放回去。
在中原凛顺着梯/子下来的时候，偶然瞥到了一本有趣的传记。它在书架最高层的下面一层，夹在一堆咒术介绍的书中间，书脊上写着——五条悟传。
这，这也可以？！
是我想的那样吗？
中原凛爬到这一层，抽出这本震惊到他的书，站在□□上当场翻阅起来。
一会儿后，中原凛啪的合上这本装修精致有着墨蓝色封皮的书，“真是那个白毛的个人传……咒术界最强的一生，什么鬼？他不是才二十八吗？”
中原凛觉得眼睛受到了污染，即使里面真有值得深究的情报他也看不下去了。
淦！
这是五条悟的哪个迷弟迷妹写得东西？
中原凛忍了忍没把作者叫成智障，一溜的彩虹屁之间夹杂着可怜的，仿若黄豆大小的干货。讲着讲着就会滑向吹彩虹屁的深渊，在一回头，md，三张纸过去了，所以你们究竟讲了什么？
东京人都那么野吗？
还是咒术师那么……啊，不对，我现在也是咒术师。
少年面无表情地把书看到最后一页，才像烫手山芋一样把它丢进书架深处。
中原凛把资料室翻了一遍，翻出几本目前对他比较有利的资料。于是他最后抱着一摞资料坐在凳子上慢慢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原凛对咒术界的事情大致了解清楚。但最让他感兴趣的“受肉”和“真人”以及“夏油杰”——
夏油杰？
百鬼夜行？
翻书的手停下来，中原凛盯着上面的内容眯起眼，[2007年，杀害村民112人后叛逃。
2017年，发动百鬼夜行被五条悟杀死。
术式是咒灵操术……]
所以那本“五条悟传”是怎么混进来的？
中原凛刚才看那本书时，里面可没有一点关于夏油杰和百鬼夜行的内容。
有隐情吗？
先问问其他人，再问五条悟吧。他想了想觉得是个稳妥的方法。
至于找系统帮忙，中原凛在来之前试过让它透漏一点信息。但系统坚决不答应，说什么规则就是这样，除了发布任务时会额外给一些提示，其他情况都要自己想办法。
“你还能干什么？”
当时中原凛反问系统。
【……陪聊？】
系统半天憋出一句话。
“阿嚏1
中原凛突然打出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微微起身离冷风口远了一点。
看着看着就走神了。他读完最后几页，瘫在椅子上。
没有真人的信息，有一点关于“受肉”的信息。
“受肉”，咒灵一旦获得了人类的宿主完成了“受肉”的过程后，就可以复活成咒灵。
……果然如此吗？
也好，只要不是变成孤魂野鬼都可以接受。
“系统，我们来谈谈一件事吧，怎么样？”
【什么事？】
“试试精分，我把精神体分成三份植入三个身体。”
中原凛平静地说。坐在凳子的金发少年突然倒在桌子上，双眼紧闭。
穿着黑色西装，皮肤白皙的青年躺在金色的海面上，他的眼睛随着头上系统的移动而移动。
“怎么样？”
中原凛抬起手戳了戳系统圆滚滚的身子。
【你不怕疯掉吗？同时操控三个人，最后别得不偿失。】
系统警告中原凛。虽然因为严苛的条约中原凛不能从它这获得超额信息，它不能私自窥探宿主精神体，但常识是切片容易造成精神分裂。
它不想再让宿主更加神经病了。
“没关系，你看。”
中原凛抓住系统，把它抵上自己额头。不过两秒，系统像糖一样融化，进入他的精神体内。
茫茫空间里到处漂浮着金色的冰冷雾气，系统宛如从夏季陡然进入冬季。
我妻善逸的精神具象也是金色，但那是暖融融的阳光，不像中原凛的精神具象这般冰冷，没有一丝生气。
这不是一个人该有的表现。
系统鬼使神差地对着空无一物的空间说：【你会杀了我吗？】
“会，如果需要的话。”
中原凛的身形慢慢显现，他盘腿坐在飘在空中。长长的睫毛上有薄霜凝结，下方的金棕色眼睛在白茫茫的光下恍若两颗无机质的玻璃球。
为什么不会？
没用的，又妨碍到他的东西都应该消失。
“挚爱之人死去之时，
我不得不杀死自己。
挚爱之人死去之时，
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凛，这诗美不美？”
钟塔侍从的最高长官阿加莎优雅又富有情感地念诵完这一小段文字，突然问坐在旁边的中原凛。
“这是我的异能发动诵词，您是想我回答美呢，还是不美？”
“不管怎样，您开心就好。”
十七岁的少年还未完全长开，像搭在枝头的一枚异常青涩的果实。中原凛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包括脸颊，只露出一只尚且完好的右眼。
“它应该有下半句的，比如奉献啊，爱埃至少不应该像你这样没心没肺。”
“福地樱痴临走时给我说了一句话”
女人抿了一口红茶，继续“他说‘那小子没有心，迟早要出大事，不如让我带他回日本瞧瞧玻’。”
“啊？为什么？”
少年不解地看着阿加莎，他想再靠近点确认阿加莎不是开玩笑，却被无力的手脚困祝中原凛像木乃伊一样被固定在轮椅上养伤，由于伤势过重，他差点就瘫痪了。
而造成这种情况是阿加莎口中的福地樱痴。
原本说好的福地加强他的身体强度，他使用异能，一次性把那些人都杀了。中途进行到一半，福地突然收回异能，他则因此被过大的异能输出功率搞得重伤。
“不，只是这一次你做得太过分了。”
“以后你就和……”
【宿主，我答应你。】
【不过你要减少“出来”的次数。】
系统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严肃地对中原凛说。
“我‘出来’的次数一直都很少哎，完全开放了精神领域让它们浸染，结果还是冷冰冰的，我也很苦恼。”
青年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太阳穴，轻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再试这最后一次啦。”
【如果这次你不能被它们浸染变成一个‘人’，我只能申请一个监视系统终生监视你了。】
“哦，那你试试看~”
中原凛兴奋的声音令系统浑身发冷，这根本就是个疯子。
他本源不是人类，而是异能集合体，不知道怎么回事披上了一具人皮变成中原凛还被人训练成杀人机器。
身体，也是自己毁得吧。
毕竟是个累赘。
终于取得权限查到中原凛生平资料的系统想，新的身体已经到东京了。
毁还是不毁？
“系统，这样行吗？”
三道声音出现在系统脑子里，三个一模一样的中原凛将它围在中间，期待它的答案。他们脸上挂着一样的笑容，连做出的姿势和动作都完全相同。
【……还行】
再看看吧，系统压下想法，【第三个你想要的是‘一方通行’吧？】
【去欧洲阻止阿加莎的追查。】
“bingo！所以第三个任务是什么？”
三重询问让系统一噎，【第三个，第三个是赐予不死伯爵布拉姆·斯托克永眠。现在他被福地樱痴携带藏在了横滨。】
“…欧洲是必须要去的，所以回来再让布拉姆·斯托克好好睡觉。”
中原凛觉得这个办法很可行，至于为什么福地樱痴会和不死伯爵在一起，这当然是福地先他一步做出选择罢了。
与我无关。
“快把他拿出来。”
三个中原凛催系统，第三个人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