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八卦们
后来他们家发生了很多事，毕竟过去了十几年的时间。这次他回到国内就是为了处理家里，或者说家族产业的事。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他被二伯派去一个不怎么发达的二流城市去管理其中的一个小公司，一开始他是很不情愿的。
直到他看到投递的简历中有他熟悉的名字，原本的烦恼随着这个人的到来渐渐消失。之后的发展都十分顺利，他把人招进公司准备应对海城那边最坏的发展。唯一出现问题的是，人怎么变了？
从简历上来看姜卫确实按照他预想的走，从小学到大学都很顺利，大学是榕城最好的，在全国也能排上不错的名字。真正见到本人的时候他发现姜卫比小学的时候长得更高了些，比一般的女性高，虽然矮了他一个头。姜卫长得也比他印象中那个疯婆子的样子更加好看，这让他很意外。但是更意外的是姜卫的性格发生的变化。她不是印象中那样的自信和雷厉风行，甚至可以说一点锋芒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他知道姜卫从小就喜欢写点东西，没想到她到这个年纪还在写，而且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进展，还打算继续努力，郑泽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知道姜卫是不是现在表现的那样，如果她真的变了一个人，自己要怎么把重任交给她？
“副班长你从前不是很……”郑泽玉在组织自己的语言，显然他没有办法找到合适的词汇，不自觉的手开始在身前画着不知名的图案，“不是很，额，厉害的吗？”想了半天郑泽玉的嘴里只冒出来一个厉害。
但是这句话把姜卫吓了一跳，她突然意识到郑泽玉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记得两个人和好的那一段，显然郑泽玉记得的可能不止是这些。姜卫小学的时候是班上的大姐大，经常为了维持纪律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跟同桌发生一些不可避免的“推搡”，实际上就是她会不时地“敲打”对方。往严重了说或许她曾经偶尔在霸凌郑泽玉。
想到自己霸凌了一个人，姜卫打了个寒颤。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忏悔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随着她读的书越来越多，她深刻地明白了人人平等的道理，所以对自己从前对郑泽玉做得越发愧疚。这也是她在办公室里从来不提她跟郑泽玉认识的原因。
进公司的时候她还以为郑泽玉不认识他，或者现在坐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现在看来郑泽玉很有可能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把她招进公司慢慢折磨，就像传闻中很多泯灭人性的老板一样。
所以姜卫作为一个识时务的成年人，当下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她弯下腰，向郑泽玉郑重道歉：“小学的时候对你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其实我初中就想联系你跟你说对不起的，但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这下轮到郑泽玉懵了，“你做的什么事？”
“就是撞你……”姜卫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掐你之类的。”
“哦，”郑泽玉想起来确实有这回事，不过他招姜卫不是为了这个，姜卫误会了他所说的厉害，“我不是说这个，我接受你的道歉。”
姜卫听见郑泽玉说的话站直了身体，暗中舒了一口气。不是就好，郑泽玉要是现在追究起来，让她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那真的是要了姜卫的命。
“我的意识是说，我以为你会有更好的工作。”郑泽玉回国之后有叫人打听姜卫的消息，但是皆无所获，他也在参加不同圈子的聚会中询问起有没有厉害的新人，都没有听到姜卫的消息。反而是来了榕城，在这个不入流的小公司里收到了姜卫的简历。
“啊……”姜卫想了想，或许还是自己从前那种强势的态度让生活富足的郑泽玉对她产生了错误的判断，“这个其实很好解释，这个社会上比我有能力的人还有很多。这里不是我们从前上学的那个小学，我在社会上也就是很普通的那一个。”
这真的是姜卫能说出来的话吗？从前姜卫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还跟他抱怨过这自己不被赏识。郑泽玉听了接不上话来。姜卫见两人沉默了一阵，开口询问到：“你对我的工作报告还有问题吗？”
郑泽玉摇摇头，姜卫抓住机会退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好几天她都尽量躲着郑泽玉，不跟他碰面，省得接触。今天她咬着肉包走进办公室，发现工位上没有几个人，坐在她邻桌的小姚见她来了开她玩笑：“副班长来了啊。”
她被叫大老板这件事还是因为上次在茶水间被郑泽玉抓包，所有人都溜走了只有她一个人留下来跟他共处，周围的同事看她出来跟她开玩笑。姜卫不想花这么多时间在隐瞒她和郑泽玉从前的关系上，索性就说了两人从前认识，自己小学的时候是他的副班长。
自从那个时候，周围的人就开始叫她副班长了。
“放过我吧。今天怎么没什么人？”姜卫来公司的时间不早不晚，就她来的时间而言工位上应该还有不少人，但是今天都消失了。
“小贾在老地方开例会呢。这次来得早，就算被郑总撞见了也没关系。我也是前脚才来的，听说今天有劲爆消息，正准备去呢。”小姚把带来的东西放到工位上一边整理一边跟姜卫说话。
于是姜卫就跟着小姚叼着肉包来到了茶水间，这次的人不多，她没有在最外面。小贾就是发明小哥，见到又有人来招呼她们把门关上，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消息。姜卫被这架势吸引住了，连手上的肉包子也顾不上吃，准备腾出自己的全身心的精力给富二代的八卦们。
精神食粮有的时候真的可以支撑肉身，姜卫在一旁做准备的时候这么想着。
“上次不是说了郑总的家庭情况吗。我在总公司的探子昨晚给我发来消息。”小贾示意周围人靠近，他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豪门家产争夺战开始了。”
“哇哦。”姜卫夸张地应和了一句，没想到只有她一个人给出了反应，这让她一下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看来我们的副班长有看法。”小贾笑着看向姜卫。
姜卫摆摆手，“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很惊讶，我跟郑总认识的时候他爸还在搞房地产。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做什么，哪来的看法。你呢？你的探子怎么说？”
“情况不好，”小贾看着众人摇头，“郑总跟他父亲那一房估计搞不过他的两个伯伯。不过就现在的局势来看还是有能力一战。”
姜卫听到这里心中狼血沸腾，全身心都在大叫，快点把豪门厮杀演给我看，现在就要看！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土狗，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有钱人掐架就会很快乐。毕竟有钱人有钱的快乐她尝不到，只能尝尝这种快乐。
“展开说说。”终于有人说出了这句话，姜卫心中一喜。
小贾在得到进一步的表示之后也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分享了出来。靠着房地产发家的并不只是郑泽玉的父亲，虽然最初是他先投身这个领域，但是之后叫来了他的两个大哥跟他一起，单个人凑足了资金才使得他们的视野越做越大。
现在到了关键时期，他们的孩子都已经成年，需要在公司里得到一个职位，但是公司可供选择的没有那么多，三个人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也积累了不少矛盾，正需要一个爆发的时机。而那个合适的时机就在此时，正值公司面临转型，同时家族里的继承人也已经长成。
原本郑泽玉的父亲在其中拥有获胜的可能性最大，但是近些年他投资的高新技术领域还不见效益，有些直接宣告失败，董事会对于他的意见也越来越大。
正好这两天郑泽玉的父亲郑伟家要飞去国外查看投资的项目，小贾说这个项目的成败直接宣告郑泽玉一家在总公司的地位。
“这个项目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小贾回答得很迅速，“你知道总公司为这个项目投进去了多少钱吗？那个单位可是用的十亿啊。”
周围的听众听了纷纷表示没有这个概念，十亿的单位对于这些听众来说都太遥远。听完豪门争夺家产的故事之后差不多也到了上班的时间，众人走回自己的工位。姜卫一边走一边想，郑泽玉个人的婚姻在以十亿为单位计算的家产面前还算的上是一件重要的事吗？
不过这一天郑泽玉都没有在公司里出现。就算姜卫很想问他也没有机会。
第二天上班午休时间一到，旁边的小姚就把还在睡梦中的姜卫叫醒，“姜姜，姜姜，快醒醒。”
姜卫困得眼睛根本睁不开，勉强把自己的脸露了一点出来，哑着嗓子问：“怎么了？”她感觉到有人凑到她身边，带着她熟悉的小姚身上的橙花香气，“你还记得昨天早上我们听到的八卦吗？还有昨天和今天郑总都没出现。”小姚凑近压低声音，“因为郑总的父亲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