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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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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日星期天晴。

    -

    晚上十点,“夜色”酒吧门口,

    陆栖站在酒吧门口,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披了一件外套,搓着手心,看着远方,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今天是年三十,

    外面挺热闹的。

    陆栖和闺蜜约好,在这里见面,她家离的较近,先到了一会儿。

    她不停的看向远方,该盼的人没有盼来,到是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五六个男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夹在中间的那人,只看身影她也一眼就看出那是谁。

    陈燧其实并不显眼,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打扮,白色的卫衣,宽松的裤子。

    随着他们慢慢走近,陆栖看清了他的脸,精致的五官,线条流畅,浓密的眉毛,外加一双卡姿兰大眼,小巧的嘴巴,每次看了都想让人咬一口,从他脸上看,岁月似乎没有对他下过手。

    陆栖望着前方的人,眨了眨眼。

    而陈燧也望向了她。

    他们就这样互相对视着,陆栖轻轻打了颤。

    _

    1月27日,星期二,阴。

    玉城,市人民医院

    昨天陆栖刚过完二十七岁的生日。

    明明元旦刚过,三十也快随之而来。

    年关这几天,大街小巷到处都见得到忙碌着的身影。

    每个人都在盼望着年假的到来,都在想着忙完就可以回家。

    大部分人一年到头可能就过年这几天才能和回家和家人团聚。

    医院里,随处可见忙碌着的白色身影。

    人们亲切的称呼这些人为白衣天使。

    陆栖一直以来都不觉得白衣天使是个褒义词。

    哪里的天使应聘时还有身高要求,年龄要求。

    她个子不高,一米五八左右,人都说浓眉大眼,她眉毛到挺浓,就是眼睛不大,所有人都讨厌的内双,只是在她脸上,到有别样的风情。

    她一直觉得她五官除了那双幽深的瞳孔以外,也只有那眉毛顺眼一点,也不用画眉,到替她省了不少眉笔钱。

    只是身高挺让她不满意的,当初应聘时她要再矮个两厘米可能就与这个行业无缘了。

    因为临近过年,医院里的患者也开始逐渐少了起来。

    部分经过医生批准可以回家的患者,开始收拾着带来的衣物,等待着自己的家人前来接自己。

    小部分没人来接的自己约了车。

    住院部里一下就像清仓大处理一样。

    陆栖坐在护士站的电脑桌面前,圆圆的脸上带着宽大的眼镜,镜片厚厚的一层,大约六七百度。

    上班时,她就是那个被眼镜封印了颜值的人,和不带眼镜的她判若两人。

    “小陆啊,你们忙着哈,先走了。”

    和陆栖打招呼的是李阿姨,和她妈妈王女士差不多的年纪,五十多岁,算的上是她们科的“老人”了。

    见她儿子一只手搀扶着她,另一手拎着东西。

    路过护士站时眉眼弯了弯。

    听说李阿姨年轻时为了事业不太爱惜自己的身体,常年头痛,成了她们神内科常客。

    时间住的长了,已经和护士站的护士们熟悉了。

    哪怕她们已经被口罩遮的只剩下眼睛;谁是谁她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陆栖是一直负责她治疗的护士;笑着和她交代着一些出院的注意事项,送他们走到电梯口。

    折回到护士站时,刚好护士长过来找她。

    “张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张丽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成熟知性的女人,换上常服的她,都看不出来是四十岁以上的

    “小陆啊,三十那天你跟林佳换一下班吧,她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她昨天来找我给她调班。”

    林佳比陆栖小两岁,前几个月刚刚考进来,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刚上小学。

    她父母以前就只是工厂流水线上的普通工人,自从她毕业以后就辞职了。

    现在一个家老小都靠着她。

    科室的人听了她的事情,谁不说一声造孽啊。

    刚考进来的护士才有两三千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不要说养一家人了。

    知道过年有三倍加班费后,就去找护士长帮她调班,家也不回了。

    陆栖家离的近,人也比较佛系,能不加班更好。

    只要不占用她的私人时间那天上班那天不上都一样。

    所以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同意了,只是要求护士长把她之前差着的休息补回来。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双休的快乐了。

    -

    在这个连四线都够不到的城市里,下午六点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陆栖正抬着手机跨着包和一群老头老太挤在公交车狭窄的门框边上。

    “我等下回去在和你说。”

    拥挤在人群中,她不得不放大嗓门和电话里的人说着话。

    矮小的身材,头发凌乱,拼命的扒着门框,一眼望去是那么的不搭。

    电话的那边正好是陆栖的妈妈王女士打电话来问今年过年能回去吗。

    她从就业到现在,几乎没好好过过年,不是值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现在没几天就要过年了,王女士开始慰问她了。

    “你在干嘛,怎么听着声音那么乱?”

    陆栖望着向公交越来越多的人挤过来,顾不得说太多,赶紧和电话里的人随便说了句就挂断了。

    “我回头给你再跟你说,先不说了哈。”

    对面刚还要说什么就听见电话传来“嘟,嘟,嘟”

    挂掉电话的陆栖成功的打败那群老头老太挤上了公交。

    座位肯定是没有抢到,只得扶着扶手叹了口气。

    心想这群人除了叫让座是病恹恹的,平时都是生龙活虎。

    她是有一辆小电动车用来通勤的。

    今天早上要出门的时候看到外面风比较大,又冷,懒癌犯了。

    加上天气预报又说今天有雨;

    所以她果断的选择做公交去上班。

    毕竟骑电动车还有被淋成落汤鸡的风险,好歹公交车有个遮的。

    随着能上的人都上车了,司机关上了门准备前往下一站。

    陆栖拉着扶手跟着车一摇一晃的,低着头回着闺蜜白云的消息。

    [云朵]:“回来过年吗?”

    [栖栖]:“大概能回。”

    陆栖回完消息就把屏幕按灭。

    没有再管它,忽然想到医务人员有年假吗?

    答案是没有。

    只有加不完的班,熬不完的夜。

    不像白云,高中老师一年有两个大假期在那里,而且她还是教体育的,平时课也不多。

    她直接不能够体会临床工作者没有自由时间的艰辛。

    -

    公交车上一个机械的女音提示着到了下一个站。

    趁着停车的时间,陆栖带着耳机,看着公交上,上上下下的人;

    不由感慨,都是打工人。

    忽然,站台上一个白色t恤的男人吸引了她的视线。

    人群中很普通的一个男人,西装领带,和普通工薪族没什么两样。

    她身体一怔,手里抓着的扶手越捏越紧;

    还没等她好好看清那个人的脸,车子一晃,关上门离开了这里。

    她虽然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只是那么一眼,陆栖就能清楚的知道那是谁。

    这是分手后再次见到陈燧。

    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她回想起了刚毕业的陈燧。

    那个阳关明媚的男孩,

    他留在了陆栖想要留下的这座城市里,找了一份陆栖觉得满意的工作;在为陆栖想要的生活而努力。

    那年陈燧刚满二十一岁。

    现在想想,年轻时候的爱情总是能为了所爱的人而奋不顾身。

    _

    下午,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陈燧,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

    一边走一边和电话里的人说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公交站台。

    刚好一辆公交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只得停下脚步等着车子离开。

    电话里,他母亲让他过年带着一点糕点回去,现做的那种,他哥哥的丈母娘要来。

    挂断电话后,转头想寻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蛋糕店之类的。

    心想,如果陆栖在就好了,她那么爱吃糕点,那条路的那家好吃,她一清二楚。

    不经意的往上一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公交车的窗旁。

    身体一怔,

    刚想走近,公交车却毫不留情的开走,只留下一条灰色的尾气给他。

    他在心里苦笑,真是想陆栖想的梦魇了;

    怎么可能会是她,她巴不得躲他远远的。

    _

    陆栖很意外,她以为陈燧会在他们分开后离开了这座城市,毕竟他那时候的梦想从来不是留在这里。

    在胡思乱想下,她成功的坐过了站点。

    只好匆匆忙忙在下一个站下了车。

    下车后,她走在这满是人的大街上,却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冷的刺骨的风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在她的脸上,像是要把她拍醒。

    她在心里想:陆栖啊陆栖,要分手的是你,放不下的还是你。

    她甩了甩头,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折返回去。

    -

    回到家后,整个人呈大字倒在床上。

    拿出手机从列表里翻出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人。

    看着他还是和以前同样的头像,同样的网名。

    手指鬼使神差的点进了他的朋友圈,映入眼帘的只有一条横线加几个大字“朋友仅展示三天朋友圈。”

    心里落空了一下,但是,看到“朋友”两个字,手指微微停顿,他们还是好友。

    假装若无其事的退回到聊天页面,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五年前。

    那句“我们分手吧。”引入眼帘,就平静的躺在哪里。

    这是陆栖发的。

    对面没有回复,也没有新的消息。

    心想他定是恨自己的吧。

    稍微平静的心又烦闷起来。

    心烦意乱的退出了聊天页面,在列表里找到了白云的名字;

    [栖栖]:“朵朵,我今天见到他了”

    [云朵]:“”

    [云朵]:“who?”

    [栖栖]:“陈燧。”

    一个很遥远的名字,一个陆栖朋友都不会在她面前轻易提及的名字。

    这个普通的名字几乎占据了陆栖所有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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