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2章不离不弃
花了半天功夫上山巅，其实只为了三小时工作。尚画家尽量画得贴近真实，但也略为艺术加工，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那才更有魅力。纸上画真实的山脉大小比例得全凭经验感觉，一种修为。尚画家上好色后，对顾新佳说：“好了，你来看看，”手指画中一处山峰，问：“这是哪座山峰？”
顾新佳看看，然后手指河对岸一山峰说：“是它！还有这里，这里，好真实噢，好美哟，比真实的还好看！”
尚画家说：“比如拍照，很平常的地方拍照出来都比本来的美，这叫差异美，很能骗人眼睛呢！”
吃了干粮喝了瓶装水，欢喜地下山。不过，有一处上去较容易下去难，尚梦一只得先下去，然后伸开双臂，让小女孩跳下落在自己怀里。小女孩咯咯笑着落下被接住，已跌了个嘴对嘴。不过，尚梦一时常将胡子刮了个一干二净不刺人。二人呵呵连天，尚梦一要放下小女孩，小女孩说：“不嘛，再抱会儿。”尚梦一呵呵笑着道：“好，好！”抱着走出险地。
回到家分手了。“再见，尚叔叔！我煮的饭不好意思请你吃，等我长大了煮得好了再请你吃！”
“呵呵，再见！”
“爸爸，我回来了，弟弟，饿了没？”
“饿了。”
“姐姐这就煮饭，来，坐下帮忙理葱！”
尚梦一去了，一去一个月之久。顾新佳不时打手机问候尚梦一。她的话费很经用。因为她只给她的尚叔叔打。
生活似乎就这样形成了规律，光阴在这种平安定势中延续，延续到了顾新佳上了初二，不过仍然特殊对待——走读。
这时十四岁的顾新佳在粗茶淡饭中茁壮成长，已是一个俊俏的大姑娘少女模样，已能独立担当家庭操持，尚梦一也就解脱、放心多了。在家人的唠叨下，决定再找个女伴儿，但他依然有个底线——黄花女。
他云游的脚迹是随机的，他越走越远。可是有心于他的，不是老娘就是离婚妇人，有城市的、乡里的。他也遇到一个大学女教授减价处理，有那意思。或许因为女教授标价太高、或许求之不得的熬煎，四十五岁的女教授已显得憔悴苍老，皮包骨。不过若能得心理平衡，大有枯木返春之势。婚姻问题，他不能充当救世主。这样的人何其多，救得过来满足得了吗？梦尚一不需要任何物质条件，本就随意的他放弃一个又一个。
峰回路转，在一个秋末时节的中午，尚梦一又回到了家乡。快到屋时打手机说：“新佳，我回到家里了。”顾新家在学校接到电话，好高兴。“尚叔叔，别走了噢，我放学回家来看看你变了没有！”
“好的，我也看看你是不是又变靓了些，呵呵！”
尚梦一进家门，还未来得及与家人见礼打招呼，就见有两客人，上河三十里远的老舅舅与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看样儿三十岁左右，面貌不算差，体态匀称，尚梦一与客人打招呼。
弟媳拉过尚梦一说：“哥，是给你带来相亲的，说是个挑挑匠，心高得很，是个体商户，开了个商店，说是个未开过的老姑娘，嘻嘻！”
尚梦一笑道：“谁知真假？如是也难为她了。”
顾新佳在学校也遇到男生追求了。还不止一个。
“我爰你，你的亊迹很叫哥们佩服，”那初三男生下课把她叫到一边，说，“找女朋友就要找你这样的。”
顾新佳刷地红了脸，语言结巴：“你……你……芽芽还没长全，有啥资格……说这话？”转身跑开。
“顾新佳，把你手机号给我，我也有手机，谈谈恋爱！”她接到班上一男生纸条。顾新佳在纸上上批示：没感觉。我这手机你没资格通信息。
尚家。爹娘也叫过尚梦一说：“再莫挑了，过了这家村再没那家店。”尚梦一说：“一点感觉还没有，只为公找母吗？况且还不知道人家是啥感觉呢！”
尚梦一便主动与女子说话试探，不料女子不开口便罢，开口就是一口男音，这第一感觉就不舒服。“我是个画画吃饭的……”不料尚梦一言未尽，女子打断他的话：“你很有名气，挣不少钱了吧？”虽然略带羞涩，但那话音如从地狱发出来。尚梦一拿出一张大山水画、父亲的画像请女子欣赏，观察她的表情，见女方虽然说好，很像，但并非出于真挚情感。
尚梦一的心再次冷了一下。比我死去的妻子还差一截。
顾新佳放学路过，本就要进门看她的尚叔叔，见堂屋有客人。她在门外叫道：“尚叔叔！”尚梦一闻声而出，高兴地说：“新佳，半年不见，想我吗？呵呵！”
“尚叔叔！”颀新佳欢叫着扑到，拉住尚梦一的手。“她们是你啥人？”尚梦一故意耳语：“是来与我相亲的。”
“啥？”松开握着的手，快步到门前，像欣赏物品一般直盯着那女人。然后哼了一声，恨了恨尚梦一，甩头离去。
顾新佳第二天清早上学，注意到尚家客人还在。
下午放学回家，顾新佳见尚梦一站在门外，客人似已离去。“尚叔叔，你的相好走了？嘻嘻！成了吗？”
“不成。昨天你为啥不高兴？”
“不知道。反正我就不高兴了。”她扭扭头，噘噘嘴。
“今天你为啥高兴了？”
“不知道。反正我今天高兴了。”
“哈哈！”“嘻嘻！”顾新佳一溜烟跑掉。
她说的老实话。她说不清。她出自一种情感本能。
尚梦一望着跑离的少女，懂得了她的感情。这是一个天性重情的女儿。他摇摇头，不可思议。这绝无可能，虽然自已与这女儿也有了深厚的感情。人生路上，她才起步，还要为人生前途奋斗许久，许久。而自已早已稳定，坐待那时己近黄昏。
又一天放学，顾新佳拿着一张画，要给尚叔叔看。尚梦一不在家在地里。不过这地头她回家顺路。
上坡路边下不远处，尚梦一在清理老黄瓜。“尚叔叔，给你看个东西！”跳下地里。尚梦一拿过画一看，画的山水，有房子，有女孩在门前，路下来一客人。
“呵，还像模像样，有那么一点点资质，是你的杰作吧？这女孩是你，客人是我吧？”
“哎呀，别笑话我嘛！”
“哦，给你说个亊，新佳，见你学骑过别人的自行车，明天去镇上给你买辆自行车，上学往来快速方便，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你那山上是骑不上去了，往来就丢在我家，再推到公路上就是。对不起，早该给你买了，这才想起。不过十二岁前也不能让你骑车上路。”
顾新佳毕竟懂亊一些了，对于别人的馈赠便有了个拒或收的观念分别。但对于尚叔叔，她无力拒绝，一直以来，那一切纯情的关顾。她没说谢谢，只深情地低头小声道：“尚叔叔。”楚楚动人。
“没什么，快回吧，爸爸、弟弟每天都在盼你。”
第二天，尚梦一果然上街买自行车。等待顾新佳放学，然后带上她回家。
顾新佳周末下山，在公路上化了三个中午熟练自行车，尚梦一则跟随照顾。尚家人心下疑感，这一老一少得不成会有哪意思？
自行车大大节省了时间，改变了心境，顾新佳好快乐好快乐。这个穷家女儿，苦难的女儿，是没有闲钱买自行车的。
四季轮回，又一年初三快毕业了。顾新佳已没了一般少女心智那么简单，磨练使她早熟，她已知道考虑后亊。
“尚叔叔，”一个周末回家，顾新佳对尚梦一说：“明天中午十二点，请你上我家来，我在梁上等你，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行吗？”
“呵呵，新佳，我的小朋友，你觉得我会不答应吗？”
“那你是我的大朋友，老朋友，永远，拉勾！”
“呵呵，拉勾！”
翌日中午，尚梦一准时上去顾家，行至对梁上，顾新佳从树丛中窜出，哇地一声，吓唬尚梦一，扑到身上抱住，他己感到她胸前己在温柔地鼓起了。“鬼女子，吓我得不轻！”
她不作声，依然保持抱姿。
“找个荫凉地坐下吧！”他抚摸着她的秀发，说，“新佳，你是想说上学的亊吧？”
“嗯。”她温声道。各自找个有石头地坐下。“尚叔叔，我可能初中毕业不能继续上高中了。你懂的。”露出忧伤的情绪。“可我不甘心，实在想继续上高中，可去县城上高中，除非我把爸爸、弟弟带上。可是我去上高中，没钱，读不起。所以我只好不读了，跟你学画。化十几年总能赶上你的水平。”
尚梦一没料到这女儿已具有深谋远虑心智，当今多少少女还得家长驱赶着向上啊。说：“新佳，你的前途我早考虑过了。只是没想到你还有把病爸爸和弟弟带上的想法，难为你了，我很欣赏。去上高中吧，钱由我供你。我也豁出去了。为了你，我也去县城租个房子开个画店，你们住下就是了。你还可以开始学画功。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顾新佳说：“我就说嘛，你一身的‘武功绝学’没得传人多可惜，嘻嘻，请受徒儿一拜！”说着就爬地。“哈哈哈！”二人都笑了。尚梦一说：“学画的人要心胸开阔，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爱读书，喜诗词文学，上高中可得到丰富的知识陶冶，得到的效果不一定只能体现在高考成绩上。”
“尚叔叔，我上完高中不考大学，毕业就跟随你学画。还可以当你的保姆。”
“啊？”
“别‘啊’呀，我愿意。”说着走近尚梦一。“抱抱我，尚叔叔，像四年前在山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