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第一个客人
然而这只是他在歪歪而已，范勇觉得划算，路人却并不觉得。
只要看到199/份的小笼包，连停都不肯停一下，没人想要试试的意思。
这可真是烦恼。
范勇知道产品的好处，可要怎么才能让别人都知道并认可呢？
据他所知，199元一份小笼包并非最贵的食物。全国甚至全世界都有几千元一碗的牛肉面或者其它食物。而这些店并不缺顾客。
每种贵价的食物都有它贵的道理，难就难在怎么让人知道并认可。
眼看行人如织，却都只是路过，范勇一阵烦恼。产品的宣传费一向是所有成本里最贵的。还是钱作怪啊！
现在流行一个段子：钱不是万能的，钱是万达的。要是自己认识万达的有钱人，该有多好！产品随便上一个广告，知名度不就出来了吗？
第一天过去，业绩是零。
除了门面的古青砖和逼真橱窗引来一些赞叹之外，就是价格引来了一阵骂名而已。什么都没有。
这种冷清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系统美食的确是好，但是没有相应的宣传手段，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第二天，依旧门可罗雀。
第三天，……
范勇问系统，怎么才能改善这个局面。系统没有答案。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意外的来了一个客人——一个穿着老旧中山装的老人家。
老人家满头的银发，额头堆满皱纹，因为太老，身子都有些佝偻了。但看脚步，倒还算利索。
老人家眼神略有些空洞，他看到范勇这间美食府的门前古青砖，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仿佛在努力回忆些什么东西，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了些光彩。
他慢慢走上前去，很有感触似地抚摸着这老旧的青砖，好像要寻找什么东西似的进了范勇的店里。
范勇正闲得无聊，看着来了一位客人，立即笑着迎上去，可一看是这样一位老人家，不禁有些担心。
一眼看上去，这老人家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岁。
他伸着脖子向外看，却并没有看到有人陪同。
这么大年纪的人，也放心让他一个人出来，那得是什么样的家人！范勇在心里嘀咕。
看到老人家有些颤颤巍巍，抚摸着古青砖走进来，神思似乎有些不大清楚，范勇走上去说道：“老人家，这里是吃饭的地方。”
老人抬头看一眼范勇，懵然点头附和了一句：“哦，是吃饭的地方。”他想了一想，又抬头问道：“都有些什么吃的啊？肚子正有点饿了。”
“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范勇回答。
“哦，那两样都来一份吧。”老人家点头。
范勇犯了难，这老人家连神思都不大清楚了，他真怕万一有个好歹，到时候可说不清了。
他只得说道：“老人家，这两样都是199一份。”
老人家再次抬头：“哦，那不贵，老百姓真实在。给我各来一份吧！”
天！还不贵呢！
范勇没办法，没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那就只好回厨房去准备了。
来到厨房，范勇没有把握，便问系统：“这位老人家缺什么营养，扫描清楚了吗？”
嗐！缺什么？这肉眼一看，就知道什么都缺，这么大把年纪！
系统语音回答：“宿主请放心，早已扫描清楚，食材已经准备好。请按程序操作。”
哪有什么操作的？按个按钮罢了。然后将已经自动包好的小笼包拿到蒸笼里去。
稍微等了一下，“叮”的一声，显示小笼包已经蒸好，与此同时皮蛋瘦肉粥也已经装入盅里，放入托盘。
范勇将这两样给端了出去。
老人家一闻到与众不同的香味，立即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
还是个老小孩！
小笼包放到他的面前时，他突然咧开一口假牙说了一句：“社会主义好。”
这老人家真有意思。
拿着筷子，老人家很快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
即使牙是假的，但其它感观却是真的，一个个白嫩嫩的小笼包，面皮的香味，肉馅的香味，衬着荷叶的香味，以及那咸香鲜美的味道，无不刺激着老人家的味蕾。
他一边吃着，眼睛却越来越清澈起来。
慢慢吃着，他将一整笼的小笼包都吃完了，接着再饶有兴致地去喝那盅皮蛋瘦肉粥。
范勇有些担心，一直紧张的看着老人家，他怕老人家撑到了，也怕他噎到了。可是越吃到后面，他看到老人家的精神似乎比原来还好了些。
这系统真这么神奇？一个近百岁的老人家，它也能配制出适合的营养元素出来？
老人家喝完了粥，精神似乎足了很多，脸色比初进来时还红润了一些，看他一脸满足的样子，显然对这一顿饭非常的满意。
只要老人家吃着高兴，又对他身体有好处，范勇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走过去给老人结帐，顺口问道：“老人家，吃得还满意？”
老人一边点头，一边说道：“不错！肉的份量很足，也很新鲜，你们价格很公道。”说着就从老旧的中山装里费力的掏出两张钱来。
他仔细的看了看钱，然后交到范勇的手里。
范勇接过钱一看，顿时傻眼了——这两张钱的面额是二百元！两张加起来是四百。
老糊涂了吧？这是不是他孙子的玩具？
他将这钱退回去：“老人家，这钱……”
老人家本来心情挺好，一看范勇的样子，竟然生气起来：“这钱怎么了？”
得，脾气还挺大！
“老人家，这钱不能收，您再换几张吧？”范勇只得耐心的说着，人家一老人，总不能也对着人家喊吧。
“这钱为什么不能收？这是政府发给我的一等功奖金，你倒说说，为什么不能收？”老人家倔脾气似乎上来了，喊的声音还挺大，估计是吃了小笼包补充了元气。
还一等功奖金，范勇无语了。但正当再欲把“钱”退回去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因为这钱上面写着，“行银民人國中”，“制年捌拾叁國民”“圆佰贰”，全是繁体字，字还是从右到左的顺序。钱的正面图案是长城。
民国三十八年，就是1949年，国家刚刚解放。
难道这是第一版的人民币？
看这纸张的颜色，的确很陈旧，很有年代感，不太像玩具。
范勇心里一抖，不确定自己猜对没有，连忙问道：“老人家，您说这钱是您的奖金，那请问一下，是您干了什么的奖金？”
老人家一听这话，忽然间转怒为喜，亲切的拉着范勇坐下来，饶有兴致地说道：“小伙子，来来来，我说给你听。”
范勇都被这老人家的热情劲头给弄糊涂了。
“前些年啊，还是打鬼子的时候，45年，在我们老家，怀化县，我打死了一个鬼子，后来才知道，那个鬼子是一个高官，我们营因此打了个大胜仗。后来建国开表彰大会的时候，师长按功奖给我1000块钱。”老人一边回忆，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
范勇震憾地看着老人家，一句也不敢插言，这原来还是个抗战老兵啊！
看着他头顶雪白的头发，满面的皱纹，左耳垂上还有一个陈旧的缺口，那也许是被流弹伤的呢！
范勇不由得对老人家肃然起敬。
老人家可能年纪大了，患上了老年痴呆，分不清年月，错把以前的事情当成了现在。很多老年人都是这样，年轻时候的事情记得特别清楚，眼前的事反而都忘记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抗战老兵为了新中国的成立浴血奋战过，人们不应该遗忘他们，也不应该遗忘这段历史。
范勇激动的把钱退给他：“老人家，您是打过鬼子的人，您保卫了我们国家，这顿饭，百姓不能收您的钱。”
老人家立马虎起了脸：“你胡说什么？当兵的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让我们吃东西不给钱，你想让咱给国家的脸抹黑呢！”
老人还上纲上线了起来，范勇一时也想不出辙来。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让老人家生气。
看他似乎挺有倾诉欲望的，范勇灵机一动，又说道：“老人家，再给我讲讲您打鬼子的故事呗。”他想说着说着转移了注意力，再趁机把钱给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