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你想要什么？
总坛长老会大殿中，一众长老坐在椅中，交头接耳。
惟有被召来的吕剑先一脸的淡定，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门开，人来，白发老者坐于首座之上，其他诸人立时寂静无声。
他叫孔千成，月离门中年龄最大、资格最老的长老，长老会首座。
“大家都知道这次召开长老会是为了什么吧？”他环视众人，发问。
不等有人答，先自答：“因为演武会上出了一件奇事。在本门修炼十几年还只是入门弟子的风宇，竟然突然变成了精英弟子。恐怕大家都感到震惊吧？”
“不仅如此。”王太央开口。“前些日子三道关有妖兽跑进了二道关之内，却被神秘人物击杀，我怀疑就是此子所为。”
“什么？”有几个长老直接惊呼出声。
“如果他当时就有今日的实力，这事就没什么好惊讶的。”萧立缓缓说道。“此子未达真武境，却自行学会隐藏实力的方法，可称天才。”
一众长老深以为然，缓缓点头。
“吕峰主，这件事，你怎么说呢？”孔千成面带微笑，望向吕剑先。
“吕老兄是研究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法门，还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呢？”有长老半开玩笑地问。
“都……没有。”吕剑先故意拉长声音说。
“那么是什么？”孔千成这门内元老，此时也是一脸的好奇。“这里是长老会，在座的都是同门师兄弟，你就别在大家面前藏私了吧。”
“不过是达到五段而已，用得着召开长老会吗？”吕剑先笑着摇头。
“你就卖关子吧。”萧立哼了一声，不过是友善的哼，语气中也带着点玩笑调侃的味道。
吕剑先又笑了。
“我被人戳脊梁骨戳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扬眉吐气，还不许我卖关子？”他呵呵笑着说。
一众长老都笑了。
“你算了吧。”孔千成微笑摇头，“快说说。这能令入门弟子一跃而为精英弟子的法子，若可推广，对门内而言，可是一件大功啊！”
“说倒是可以说，不过推广就没办法了。”吕剑先一摊手，“天才这种属性，推广得了吗？”
“天才？”一众长老一时愕然。
他们实在无法将“天才”二字，和那个平时没有正经，十几年也不长一段的小子联系在一起。
“天才。”吕剑先加重语气，再说了一遍。
“到底是怎么回事？”孔千成忍不住追问。
“我也是一个月前才发现的。”吕剑先整理了一下思，按着之前早与居无行商量好的说法，对众人解释起来。
“风宇并非没有修炼之才，而是拥有一种独特的修炼体质。这种体质，使他的丹田在不自觉之间，不断吞噬压缩他习得的每一丝内气，这一吞噬压缩，便是十几年时光。”他说。
“而当他的丹田达到饱和状态之时，所有的内气，便一鼓作气地爆发开来，使他的实力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说。
“然后，只要略加引导，便如今日大家所见一般，快速地提升数段。”他说。
“竟然是这样？”孔千成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也算不上天才吧？”一个长老说。“与他同时入门的人，早就是精英弟子了，而且其中不少人，已经达到了更高的段位……”
“那么他们再升一段，需要多久呢？”吕剑先微笑发问。
“这……”那长老迟疑了一下，说：“因人而异吧。不过段数越向上，升级就越难，时间吗，定然是短不了的。”
“可风宇就不同。”吕剑先说，“我想，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又会带给我们惊喜。”
“你的意思是，这样的他，今后升级将远比别人更快？”王太央问。
“应当如此，但我也不敢打包票。”吕剑先说。
一众长老，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各位。”许久之后，孔千成开口：“今日之事，请大家不要张扬。否则怕形成压力，反而影响了风宇这孩子的进步。他若真是天才，将来必是本门中流砥柱，我等师祖一辈，只有尽心培养呵护，万不能毁坏栋梁啊！”
“是！”一众长老齐齐点头。
“今日起，门内诸处，皆不对风宇实行限制。”孔千成说，“不论他是要上藏书楼，还是要进药谷，都由他。他便是搬着行李住进里面，也由他。明白了吗？”
“是！”一众长老，再次点头。
吕剑先面色平静，一直到长老会结束，告别众人回到东望峰自己楼中，才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吓得服侍他的侍者一蹦三跳的。
“痛快，痛快啊！这帮老家伙，背后议论我教徒无方议论了十几年，今日如何？今日如何？哈哈哈哈！”
峰中，居无行的小院屋中，又是一番光景。
辛云儿瞪眼看着风宇抱怨着：“你太可恶了！明明有这样的本事，却瞒着人家不说，害人家为你担心了那么久，又求师父又求师祖的，真讨厌！”
风宇只嘿嘿地笑，就不说话。
“师父您也是！”辛云儿又冲居无行抱怨起来，“您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何不告诉徒儿？”
“就怕你喜形于色被别人知道，那样，小风子就不能像今天这般一鸣惊人了。”居无行一本正经地说。
“您对弟子就这么没信心？”辛云儿真急了。
“其实是小风子不让我说的。”居无行抹了把汗，急忙把包袱丢给了风宇。
“宇弟！？”辛云儿瞪着风宇。
“那个……”风宇看到辛云儿那怒火满眼的表情，不由满脸冷汗，眼珠子乱转想借口。
“算了，就原谅你吧，不过下不为例！”辛云儿叹了口气。
师徒两个彼此对视一眼，都长出一口气。
“明天就是你十六岁生日了，今天的表现，倒算是你给自己最好的生日礼物呢。”辛云儿看着风宇，微微一笑。
“生日？”风宇一怔。
“啊？”居无行也一怔。
“你们连这个都忘了？”辛云儿惊讶之后皱起眉来，“太不像话了！”
“我检讨。”居无行急忙点头。
“我也……”风宇刚一张嘴，辛云儿就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生日总要有别人送礼物才成。”她说，“宇弟，你最想要什么？”
“说说，说说！”居无行也来了劲，“你今天给师父长了大脸，增了大光，师父一定满足你一切要求！”
“能说吗？”风宇有点犹豫。
“说呀。”两人异口同声。
“真能说吗？”风宇还是犹豫。
“说呀。”辛云儿点头。
“想要什么，你们都给？”风宇试探着问。
“当然。”辛云儿语气坚定。
“快说！”居无行急了。
“我想看小云儿跳脱衣舞……”风宇嘿嘿坏笑着。
没等说完，辛云儿的粉拳已经狠狠捶在他的脸上，打了个鼻血长流，眼冒金星。
“你讨厌！”辛云儿羞红脸一跺脚，气鼓鼓地跑了。
居无行看着风宇捂着鼻子蹲地上哼哼的狼狈相，不由拍着大腿笑得眼泪直流。
“活该啊你小子！”
“不是说想要什么都给吗？我还没说让小云儿给我暖床呢……”风宇一脸气愤地嘟囔着。“不带这么骗人的……”
居无行笑了半天，慢慢地收了笑容，看着风宇。
“小风子，说真的，你想要什么？”他问。
想要什么？
风宇看着地面，认真地想了起来。
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弄清心中那一片天地的真面目。
它是什么？它又为何存于我的心中？它还会为我带来什么？
是幸运，还是厄运？
这些，师父和小云儿又如何能帮我办到？
他笑了，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变得更强。”他抬头，认真地对居无行说。“如果有朝一日，我成了天下最强的人，也许我真正想要的，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居无行看着他，久久不语。
“好！”半晌后，他重重点头。“那咱们师徒就拼尽全力，让你变成天下最强！”
“不过在那之前……”居无行嘿嘿一笑，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说：“你不是一直问为师，青楼是个什么所在吗？今晚，为师就带你下山进城，逛一逛青楼，如何？”
“真的？”风宇立时眼冒精光。
“那还有假？”居无行得意地说，“今晚为师就带你开开眼界！什么脱衣舞，那太低级了，为师让你见识一下真正高级的东西！”
“真正高级的？”风宇兴奋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不会是西域比基国轻纱舞，或者是桑岛绳艺大展吧？”
居无行怔了半天，突然大怒：“你个小王八蛋！怎么对这个了解得这么清楚？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自己偷偷下过山进过城逛过了青楼？说！”
“没有，真没有！”风宇吓了一跳，急忙摆手，“万方锦绣那种地方可是销金窟啊，弟子哪有钱能进得了那种地方？”
“说的也是啊……”居无行缓缓点头，但想了想才发现不对头，不由大吼：“你个小王八蛋！连城里最大青楼的名字都说得这么溜，还敢说没去过！？”
“该死，说走嘴了……”风宇一脸的叽叽歪歪。
一时间，屋里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