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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要开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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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绒花》剧组除总摄影师外, 几乎都是《一树银花》原班人马。

    由于《一树银花》盛名在外,摄影师也招到了不错的人选,跟过几部大片, 虽说第一次做总摄影指导,风格和赵晓博很搭,试用了几天,很快在宁扉的主导下和非途文娱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演员更不用说, 都是精挑细选的实力派, 外加经费充足, 又在凉爽舒适的初秋开机,生活条件更是在厉途的支援下上升了几个档次, 剧组全员其乐融融, 除了温澈。

    宁扉言出必行,在a、b两个摄制组外,特意为温澈拉了一个c组,机器、导演、摄影、场工一应俱全, 没有正式戏份的时候,就在隔壁新租的片场为温澈进行特训。

    为提高特训的专业性,宁扉按孟若愚和陆超英的推荐, 高薪聘请五名表演老师从旁观摩、指导温澈的演技, 还给王叙出了题目, 每天撰写十个不同场景的剧本片段, 要求温澈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诠释皮特候这一人物。

    表演老师吃教学这碗饭,有近距离接触五十亿票房班底镀金的机会, 当然乐意,更别说日薪还那么高,干活尤为卖力, 在宁扉的魔鬼标准下,把温澈虐得人都瘦了一圈。

    正如温澈自己认为的那样,他并不是一个天赋特别高的演员,老天爷只赏了半碗饭,针对他这种类型,后天努力尤为重要。

    好在基础还行,只匠气稍稍多了些,要在短时间内出成果,宁扉选择动用外力,尽一切可能调动温澈自身的感官,以达到亲身经历的效果,再让温澈用身体强行记住特定条件下不同的情绪反应,以此来加强表演的真实性,帮助温澈跳出科班表演的僵硬套路。

    基于宁扉这套胡来的理论,皮特候痛,宁扉就让温澈痛,皮特候哭哭笑笑,宁扉也让温澈哭哭笑笑,皮特候被当众取笑、羞辱,宁扉一样让温澈被当众取笑、羞辱,不留一点情面,把好好一个偶像派搞得每天开工像上坟,不止体重直降,人也格外憔悴,几乎透支过度。

    经纪人和助理心疼得不行,觉得宁扉实在太过了,忍不住抗议,宁扉却抱着手臂冷笑:“瘦了好,瘦点上镜!憔悴更好,丑点更符合人设!”

    有候场或是等戏的演员觉得无聊,好奇溜去隔壁看看宁扉究竟在干什么,还没进门,就被冷酷的训斥声砸了个满怀:太差了!烂!垃圾!不行!重来!就这点能耐?!你是在逼我承认我眼瞎?!这么废物,让我以后还怎么捧你?!

    等鼓足勇气进去,呆不满两分钟,又被吓得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嘀咕:见鬼了见鬼了,好好一片场,整得跟恐怖片现场似的,连温度都比外面凉了不止一度!

    宁扉鬼畜的名声渐渐在剧组传开,本人却毫无所谓,持续不断地散发说一不二的非人气场,笼罩整个摄影棚。

    原本还有参与过《一树银花》拍摄的老人觉得好笑,不相信宁扉有那么可怕,直到亲临隔壁现场,才知道那些人毫不危言耸听,脑子里不约而同只有一个想法:还好被宁扉看上的不是我。

    一个月后,过去线的拍摄接近尾声,皮特候的戏份也将迎来谢幕,温澈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宁扉却要求温澈继续留在剧组做群演。

    原本温澈也是这么决定的,因为现代戏有孟若愚和陆超英两位重量级人物加盟,想留下来观摩一下泰斗级表演艺术家的演绎,真没想到宁扉连群演也要他上,还不止群演那么简单。

    宁扉不但要求温澈参与现代戏的拍摄,还要温澈揣摩不同身份群演的心理活动,每天撰写八百字人物小传上交,再让王叙加工成剧本片段,反复训练。

    于是,随着皮特候杀青,从开机起就罩了一层低气压结界的隔壁非但没停工,还变本加厉,又响起了“不对,重来,继续”的魔咒。

    期间,《和我恋爱吧》开机,宁扉顶替经纪人的身份,带着温澈两头跑。

    温澈以为皮特候的噩梦即将重演,没想到宁扉突然降低要求,看了他对男神教授的演绎,非但没骂他,脸上还难得露出了满意之色。

    温澈被虐习惯了,看宁扉这样,心里反而忐忑,主动问宁扉:“有哪里不到位吗?”

    “再端着点,就行了。”宁扉一派轻松。

    温澈皱眉:“不会太假吗?”

    “偶像剧,就要这么假。”宁扉笑笑,又严肃,“时刻记住现在的感觉,也是你的粉丝喜欢的假。”

    温澈若有所思,觉得自己明白了宁扉的意思。

    不是所有的剧都有同样的标准,也不是所有的剧都需要花同样的力气,就像他演《堕天》,并不是使出浑身解数就能起到正面作用。

    以前在烂剧里打滚,什么都演,体会过各种各样忍无可忍到窒息的“假”,因为碰不到好班底、好角色,无从挖掘戏剧中“真”的部分,让他以为只要自己拼命,就能诠释好每一个角色。

    而现在,他在以往的经历中体会过“最假”,又在《一夜绒花》这样一流的班底中体会过“至真”,从一个极端横跨到另一个极端,等同体会过所有,以后分配到每一个角色身上的“度”,就可以由他自己来掌控。

    温澈后知后觉,表演应该有声有色、游刃有余地去创造,而不是克己无度、盲目努力地去模仿。

    也许表演的魅力,即因此而存在。

    眼看温澈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无线趋近于宁扉想要的完美偶像,《一夜绒花》的拍摄全权交给路思南和赵晓博也完全没问题,让宁扉觉得可以暂时把注意力从剧组转移,做一点别的事了。

    宁扉打开围脖补了下最近的八卦,发现《逗你玩》早在半个月前宣布杀青。

    《逗你玩》比《一夜绒花》立项早、官宣早、开机早,加上剧本是抄的,演员是创星内部抓阄分配的,班底是赵晟阳自带的,杀青早也在情理之中。

    宁扉放任《逗你玩》不管,就是在等它平安杀青,毕竟搞黄一个还没开始的项目,哪有让人辛辛苦苦大半年到头来一场空来得痛快,在宁扉心里,也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他误判郭霭的错误,对得起王叙所受的委屈和对他的付出。

    这是宁扉和商律一早定好的计划,等到实施的这一天,由于牵涉到赵晟阳,宁扉还是有些犹豫。

    宁扉在动手前,给赵晟阳打了一个电话,想再给对面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电话接通,赵晟阳仍旧一副很不客气的样子:“有什么事?如果你想通了,想停止拍你那部片子,现在开始筹备一部新的,也不算晚!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讲,我会帮你!”

    “我没有那个意思。”宁扉否认赵晟阳的幻想。

    “还有两个多月过年,你连一个安生年都不想让你爸过?!”赵晟阳抬高声音。

    “我想如果赶得及,在年前让我爸看到我们《一夜绒花》的成片,这个年,他或许会过得更安生。”宁扉冷静陈述。

    赵晟阳想起几个月前打电话给宁方孝,让宁方孝管管宁扉,却反被宁方孝训斥六年前把宁扉交给他,明知宁扉走岔了路,非但没好好引导,还把人弄得疯疯癫癫,为个人渣要死要活,很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赵晟阳火气上来,讥讽的话脱口而出:“臭小子,现在有你爸撑腰,了不起了哈!”

    赵晟阳口快,被宁扉抓到破绽:“你说我爸……”

    “没什么!”赵晟阳主动打断,如果被宁扉知道宁方孝的态度,要暂停《一夜绒花》的拍摄,那就更不可能了。

    宁扉没有追究,他打这个电话,目的也不在宁方孝,遂转换话题:“舅舅,我找你,不是想说这个,而是想聊一聊王叙。”

    “王叙?什么阿猫阿狗?”赵晟阳不屑。

    “我们编剧。”宁扉如实回答。

    赵晟阳当然知道王叙是谁,有这样的反应,宁扉猜他一定知晓郭霭和王叙的过节,估计被郭霭灌够了迷魂汤,才嘴硬不肯承认王叙的存在。

    如宁扉所料,赵晟阳口气不善:“你们编剧,关我们什么事?”

    “关郭霭的事。”宁扉直呼其名,甚至不愿意称郭霭一声编剧,他不配。

    “你是说六年前那件事?”赵晟阳主动提及,想必在心里也盘算许久了。

    他摸摸鼻子,继续:“当年那件事不是早有定论?王叙亲口承认剽窃了郭老师的剧本,大赛把他除名,还有什么问题?郭老师不跟他计较,你倒替他兴师问罪来了?”

    “我只想问你一句,舅舅,你真的相信郭霭吗?包括当年,你真的相信他吗?”宁扉沉下脸,哪怕早有预料答案不会好听,还是问了。

    他想亲耳听到赵晟阳对王叙的看法,亲自确认赵晟阳站在郭霭那边,那么等将来真正开战,也不会有遗憾了。

    “为什么不信?”赵晟阳反问,“郭老师是南戏教授!入行几十年,教出多少学生,德高望重,人品、学识、才华统统有目共睹,王叙才多少岁,干这一行多久,有多少阅历,没有郭老师的提点,能写出什么好东西!一个嘴上没毛的野小子,他说什么你就信?你脑子呢?以前被高子睿搞得神志不清,后来换厉家那个神经病,现在又换王叙了?别忘了,你的《一树银花》也是脱胎于郭老师当年那篇《逗你玩》,就算王叙的改编可圈可点,不站在郭老师的肩膀上,他能有今天的成就?”

    “舅舅,你……”宁扉语塞。

    一阵沉默。

    可能赵晟阳也觉得话说重了,缓了口气,语重心长:“小扉,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了解。你认为我会用一个抄袭编剧的剧本吗?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底线?”

    宁扉想说,你会,并且早就用过。

    很多年前,赵晟阳和郭霭合作过一部获奖影片,剧本不是出自王叙之手,也绝不会是郭霭自己能写出来的水平。

    当时可以说赵晟阳不知者无罪,那么现在呢?《一树银花》的成功还不够证明郭霭的不可信吗?

    “那你呢?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有抄袭劣迹的编剧合作吗?”宁扉反问。

    “你会!你怎么不会,你现在就在用他!你年纪太小,阅历太浅,总是被人蒙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赵晟阳固执己见。

    赵晟阳的态度令宁扉十足寒心。

    宁扉听得出来,赵晟阳不断重复自己是对的,郭霭没有错,错的是王叙,表面看起来强硬,实则外强中干,内心未必不知道事情有疑点。

    但他始终不愿承认。

    也许仗着两人之间对打的赌约,笃定宁扉不会在电影上映前动手,熬过这次就退休,再轮不到他来管,也许碍于郭霭的地位和人情,和当年一样不想节外生枝,更可能的是被即将到手的成功蒙蔽双眼,不愿面对任何一丝失败的可能性,总之,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不可能为了一个王叙挺身而出,站在郭霭的对立面,为了正义和公平,去对抗整个行业的龌龊。

    宁扉挂上电话,内心最后一点犹豫一扫而空。

    他抿了抿唇,改拨商律的号码。

    商律等这个电话已经很久,无需宁扉开口,已经知道宁扉的意思。

    “要开始咯?”

    “嗯。”

    “再缓几天。”商律摸摸唇角,“我最近听说一件很好笑的事,等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好,你决定,我等着看戏。”宁扉向来用人不疑,更何况对方是厉氏集团副总裁。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你自己可要招架住了哦~”商律兴奋地挂了电话。

    我有什么好招架的?宁扉不懂。

    在他眼里,商律手段之阴险必定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事情交给商律应该可以放心,又觉得有点奇怪,似乎会发生点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

    果然。

    两天后,新闻播报创星把《堕天》制片人兼创星文娱影视部副总监冯某送上法庭,告他隐瞒投资商与《堕天》导演、演员签订阴阳合同,挪用投资款中饱私囊,并参与票房造假、违规洗钱等违法活动,创星在对冯某提起诉讼的同时,呼吁肃清行业不正之风,未来将由创星文娱带头,缩减烂片的审批,投好剧,用良心做剧,为影视行业树立一个优秀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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