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好看吗？
杜雨晴买的东西确实不少，但基本上都是有点用处的。
有点用处，但不多。
她并不缺这些，只要她想，一张清单交给助理就能全部办妥。
在旧金山居住时，她对圣诞节的兴致不高，她总是掐着国内的点一起过除夕，颇有点一厢情愿的意思。
返程的车速不快，道路上结了些薄冰，司机怕打滑发生意外，开得很小心。
车窗降了下来，一股股沁入骨髓的寒风不住地往车里钻。
这座城市的冬天不比旧金山，那边的温度常年都是较为温和的，这窗一开，让只穿了西装的助理瑟瑟发抖。
杜雨晴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遮挡住了半张脸，额前的碎发随着风胡乱地飘动着。
阿肆看了眼缩得跟只鹌鹑似的助理，终究还是良心过不去，她伸手将车后的抱枕丢到副驾，说：“里面有毯子。”
助理恍如看到了天神，感动地把抱枕里的毯子抽出来裹上。
杜雨晴自然是看到了，她眼睛弯弯的，将车窗往上升了一些：“你看谁像你一样就穿这么一点出来的，这不得让你长个教训么。”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满足她那点恶趣味，她就是想逗逗她的这个傻助理而已。
阿肆在一旁轻笑，她们出门前都特意看过天气，这种温度当然还是以保暖为主，毕竟不是上班，在穿着上没那么讲究。
还以为她们要去高档商场的助理失算了，他裹着小毯子，决定往后的几天都穿羽绒服了，这西装谁爱穿谁穿吧。
回到郊区别墅的时候已经挺晚了，杜雨晴和阿肆各自去了房间洗漱，助理自己在一楼找了间客房凑合一晚。
“对了小姐。”助理已经换好厚厚的睡衣，端着冒着腾腾热气的开水抬头，叫住了在走廊穿梭的杜雨晴。
杜雨晴把半干的头发拢到一侧，歪头看他：“怎么了？”
“明天除夕我想回家过，可以吗？”助理试探地问。
“当然可以。”杜雨晴轻笑，表情很温和，“难得可以在家待这么久，多陪陪家人，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助理笑了起来：“好，多谢小姐。”
杜雨晴返回自己房间，在浴室将头发吹干，顶着一头干燥蓬松的头发出门去找阿肆。
她来敲门的时候阿肆已经准备好要上床休息了，听到声音后随手将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来披在身上过去开门。
“小姐？”阿肆打开房门就看见杜雨晴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
杜雨晴将手中的东西在她面前摊开，银光闪闪的，那是一枚崭新的钥匙。
阿肆不解：“这是？”
杜雨晴轻笑：“你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她说完就要转身，身后的阿肆让她等一下。
杜雨晴疑惑，过了一会儿，阿肆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
“虽然是在家，但还是要注意保暖，小心着凉。”阿肆把外套递给她。
杜雨晴心里一暖，她莞尔，顺手接过衣服披上。
杜雨晴带她去的地方是四楼小阁楼。
平时去的人少，就算有菲佣细致地打扫清洁，也还是难以避免地落了灰。
阁楼上有一间房上了锁，大锁搭在门上，像是封锁了一片禁地。
杜雨晴把钥匙递给阿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你打开吧。”
阿肆相信杜雨晴不会害她，她接过钥匙，走到门前将钥匙戳了进去。
咔哒。
锁开了。
阿肆回头看杜雨晴，对方的眼睛里带着鼓舞，她收回视线，把那把锁取了下来。
轻轻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我要进去吗？”阿肆问。
“嗯，进去吧。”杜雨晴缓缓靠近，就在阿肆的身后，给她带来些许安全感。
身后是杜雨晴，阿肆咬咬下唇，推门进去了。
门边就是房间灯的开关，她摸到开关按了下去。
灯亮了，阿肆看清了房间里的一切。
“……”阿肆承认，她有点想退缩了。
杜雨晴一直关心着阿肆的表现，见她脸色不变，不由得稀奇道：“我还以为你会摔门而出。”
阿肆叹了口气，她哪里敢摔门，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屋内的布置与俱乐部那边的很像，但比起那边的冰冷，这里显然要更有温度一些。
“其实还是很好看的。”杜雨晴走到那面精心布置的墙前，伸手取下一对软萌的猫耳，放到自己的头上。
也就只有这些毛绒绒的小东西好看了……
杜雨晴踱步到阿肆跟前，微微躬身，将那对猫耳朵给她看：“不好看吗？”
她裹着厚厚的外套，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没有一点儿修饰，就算是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睡衣也很难让她不好看。
怎么可能不好看呢，阿肆无奈，伸手捏了一下她头上软软的耳朵：“好看。”
杜雨晴浅笑，仰着头：“什么好看，是耳朵好看还是唔……”
阿肆用行动告诉了杜雨晴到底是什么好看。
时间也不早了，阿肆没打算让杜雨晴那么晚睡，浅尝辄止便结束。
杜雨晴舔舔红润的唇，靠在阿肆的身上，“明天玩不玩？像在小岛那次一样。”
阿肆忆起那天的场景，她几乎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她看不到杜雨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唯有她表现好的时候杜雨晴给的奖励才能让她的心落到实处。
“可以。”阿肆到底是无法拒绝她，在杜雨晴期待的双眼中答应了。
两人从房间出来，阿肆把锁重新扣了回去，取下钥匙递还给杜雨晴。
杜雨晴没接：“这把钥匙给你的，我是否要进入这间房间取决于你。”
“取决于我？”阿肆不解。
杜雨晴点点头，转身准备下楼，边说：“是啊，如果你不想玩，那我一个人待在里面做什么呢，自我调教么？”
这话说出来杜雨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她抬手掩了下唇，“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倒是可以进去。”
阿肆没有搭话，她不明白一个人进去可以做什么。
见她没有反应，杜雨晴回头凑到阿肆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果不其然，阿肆的脸和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杜雨晴满意地笑出声，她已经开始期待阿肆犯错了，这样就能看到她自己主动进入小阁楼。
两人都回了各自的房间，阿肆躺在床上的时候心脏还是跳得很快。
杜雨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太有冲击力，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如果是杜雨晴的要求，那她或许会听话照做，但要她自己主动去接触那些，她实在很难打破那道心理防线。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犯错就不用做那些事情了吧。
阿肆叹了口气，将被子拉高，整张脸都藏进了被子里。
除夕，国内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电视机上播报的新闻热点也少不了对新年的期待。
助理一大早就回家去了，别墅里除了菲佣就剩下杜雨晴和阿肆。
阿肆早起晨练回来，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她这边还在吃早餐，杜雨晴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阿肆微微惊讶：“小姐，你起这么早？”
杜雨晴伸手按了下酸软的脖子，点点头：“自然醒的。”
她的作息越来越紊乱了，醒来的时间时而早时而晚，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就形成生物钟了，也不知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两个人极为难得地坐在了同一张餐桌上，吃着吃着，杜雨晴忽然想起什么，她说：“我记得我把项圈给带过来了，怎么没见到。”
阿肆顿了一下，说：“好像是放在行李箱里了，晚点我去找一下。”
杜雨晴点点头：“嗯，先吃，晚一些找也没关系。”
她既然提出了这件事，阿肆就会放在心里，吃过早餐阿肆就去了堆放行李箱的房间找那只项圈。
杜雨晴趁她在认真找东西，一个人去了二楼最末端的房间。
这幢别墅一共有三个房间上了锁，除了杜雨晴自己的房间是指纹锁，其他两个房间都是那种老式的沉重铁锁。
不过这个房间的锁比起阁楼的来，还要更精细一些。
杜雨晴先解开了门口的那把大锁，将沉重的铁锁挂在一边，然后才去看那个特别定制的密码锁。
她的食指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按下确定键时，门锁很细微地“滴”了一声。
杜雨晴按下门把手，踏入了这间暗藏着许多秘密的房间。
她请的菲佣在业内的水平都是极高的，她可以放心地把房间交给她们布置，除了那些画。
地板已经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踏入这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杜雨晴按下手中的开关，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一张大床，一根嵌死在墙内的锁链，以及四周都裹上了泡沫垫的白墙。
东西很少，但却看得人心惊。
杜雨晴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抬头时刚好可以看见不同角落里的监控探头。
这是很久之前布置好了的，现在再看到这些东西，她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也不知道，把她抓来这里会不会吓坏她。”杜雨晴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