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我想喝酒,现在就要
等回到节目组给嘉宾们安排的房间时, 曲情还沉浸在时未那句“真难吃”里无法释怀,心中暗想自己做的饭真的有这么难吃吗?明明每次她都全部吃完了,可看到周围的人连连点头的表情, 她忽然又不确定了。
节目组的惩罚明天揭晓,临走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表情很是沉重。
曲情:……
怎么总觉得有种不妙的预感?
晚上洗漱的时候, 曲情还有些心不在焉, 浴室喷头中洒下的水丝丝缕缕的浇到身上,等到将沐浴露抹到身上时, 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拿衣服。
“余沫,能帮我拿下衣服吗?就放在床上,蓝色的那件。”
浴室门外没有回应,外面的灯不知道被谁关掉了, 除了浴室里, 外头都是黑漆漆的。
她是不是睡着了?
曲情猜想着, 今天的确是太累了,余沫好像昨天晚上被她气的没睡着,今天估计是撑不住了。
她把浴室的门扒开了一个小缝, 想裹条浴巾去将衣服拿进来, 可还没等她出去,那件熟悉的蓝色睡衣便从小缝中递了进来。
曲情一只手捂住胸前,另外一只手伸出手指头勾它, 蓝色的小吊带从白皙的指尖滑落,曲情总觉得门外的那只手好像极轻的碰了碰她的手背,但感觉只是转瞬即逝,曲情疑惑了一下,也没有在意, 她的这位小师姐性子爆,还记仇,说不定是不想理自己,所以故意拖延了这么久。
等她穿好衣服出来后,步履很轻的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屋子里很暗也很安静,她微微偏过头看去,依稀能看见自己旁边床上有一个人的轮廓。
她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拿起手机,节目组做事没那么绝,在录制的时候拿不了手机,但回到自己的私人空间,手机被一一下发回来,曲情早就换了新的,一天没用手机,消息蜂拥似的弹了出来,她挑着回了一些,越汐老妈子似的给她发来了信息,例如要注意的事项,谁和谁是死对头?明天惩罚时候要注意的事情。
絮絮叨叨的发了一大串,甚至还想打个电话过来。
曲情及时制止了她,在聊天框里敲上了一行字:师姐睡了,有事明天再聊。
越汐回了个ok的表情,曲情关了手机,刚准备睡觉,梅丽尔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曲情下意识的想要挂电话,却不知怎么的按了接通键,里面传出梅丽尔热情的声音,曲情想要起身去浴室,那里隔音不错,应该听不到声音。
“才几天不见,就有新欢了。”
声音酸溜溜的,背后有人搂上来,曲情没拿稳,刚刚换的手机,啪嗒一声便摔在了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心疼,便被背后那熟悉的触感弄得浑身发麻。
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背后的人搂的很微妙,是一种既不紧迫却又让人无法挣脱的力度,曲情刚刚升起来的气不上不下的,只得咬牙骂道:“时未,你发什么疯?”
“真是小没心肝的。”炽热的唇贴在了她的耳垂旁,似笑非笑的声音传进耳蜗,时未用牙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骨,地上还没挂断的手机里传来梅丽尔有些疑惑的询问声,曲情想去捡手机,却被人一把推到床上。
时未的动作很利落,用膝盖微微分开了她的双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强势的挤了进去。
曲情几乎是被她完完全全的制住了,一句声音还没骂出来,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看向了右边。
那边的床上空无一人,刚刚那里睡的究竟是谁显而易见。
她心中暗骂,嘴上也不消停。
“时未,我现在跟你没关系了,你要是再……”
未出口的话语被堵住了,时未堪称凶猛的吻住了她,带着些不管不顾的意味,将她口中说出的伤人的话语,全都堵了回去。
果然,自己身下的这人还是不说话最好,只要一说话,就会伤人。
时未本来是不打算见她的,选择参加这个综艺,也只是想远远的看她一眼,毕竟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一颗真心被人打碎了,踩到泥里了,总不可能还自己捡起来粘好眼巴巴的捧过去,这不是犯
贱是什么?
可她实在是太想她了,分开的时日明明不长,却像是过了很久,每时每刻,曲情的身影和笑容都像在她脑海中,无处不在的折磨着她,有时她望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冷着一张脸想扯出一个笑容,垂下头的表情却像是要哭了一样。
曲情怎么能这么对她?明明,明明她们相爱啊。
时未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中偏执的情绪不断上涨,为什么她就是不肯信她呢?难道非要她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才能相信吗?
“情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曲情听见了这句隐隐带着哭腔的声音,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只见黑暗中,那双清明冰冷的眼睛里浅浅的存着一泡泪,里面隐约存着些冷意,清清浅浅看过来的时候,就像这世上最美丽清澈的冷湖上结了一层雾一样。
曲情觉得自己又胃疼了,不然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她挣扎着想要呼吸,却感觉自己根本喘不过气来。
地上的那部手机已经很久没响了,不知是因为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什么,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明明没有别的什么声音,但曲情却觉得四周很吵闹,脑子像是在嗡鸣一般。
别哭啊。
她想。
她没想让她哭的,就算分手了,她也会心疼,从里到外揪着疼,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
可她唇瓣上下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将安慰的话说出来。
二人对视着,气氛一时间很沉默,曲情安安静静的在她身下没有挣扎,时未不知为什么,一瞬间像泄了气一样,有些挫败的起身,等坐到床头的时候,才有些烦躁的饶了饶头发。
“抱歉,今天是我太冲动了。”
曲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偏过头静静的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背影。
的确是瘦了,就连肩胛骨也突出来了些许,比原先要更像蝴蝶了,好像用手指轻轻点在上面,就能够飞起来一样。
“抱歉。”这是今晚时未第二次道歉了,她拳头紧攥在身侧,似乎为自己像着了魔一样的行
为而感到懊悔不已。
这一点也不像她,这种不理智的事情,她原先从来不会做的,就连她怎么来到这个房间怎么将余沫赶出去,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必要这样,时未,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的行为叫做强闯民宅……”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时未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话,在黑暗里她站起身,有些狼狈的走了出去。
等门静静关上的时候,曲情一直吊着的那口气,才松懈了下来,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可以放下的,可没想到在和时未肌肤相贴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的做出了回应,就像遇到了这世间最契合的老伙伴一样,就连唇齿相交,也熟悉的一如往昔。
曲情不知过了多久才爬起来,从地上捡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她抿着唇,眼底是零落破碎的光,声音轻的一阵风都能够吹散。
“我想喝酒,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