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白墨负伤而归的时候吓了黎沐一跳, 原本整齐的银发被扎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白墨自己随手抓的,和黎沐编发的手法完全不同。
更甚者, 他的颧骨肿起了好大一块。
要说是不小心撞到哪儿了,黎沐又不是没长眼,他直直地撞进白墨的怀里,气势汹汹地质问,“就这一会儿不见的功夫你就破相了,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我打死他。”
“我现在很丑吗?”白墨捏着黎沐撅起来的嘴巴晃了晃, 心口发涨地亲了亲这小东西的眼睛, 对方的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凭什么打你啊,那什么还得看主人呢,你是不是没还手?”
黎沐又气又心疼地提着白墨带着血迹的兽耳,雪白色的兽耳豁开了一个口子, 叫人看了就难过。
“他比我还惨呢, 没有三五天的别想下床。”白墨一把抱起黎沐, 轻轻地将人扔到了床铺上。
“他活该, ”黎沐伸手去勾白墨的手指, 黏人的很,“你过来, 我给你涂点儿药。”
“我先去洗个澡, 身上都是泥。”白墨可不想脏了黎沐辛辛苦苦晒的被子,他安抚地牵起黎沐的手亲了亲。
黎沐仰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推着蛋,他听着房间外的水声,陷入了沉思。
这个动手的人是个熟人, 而且一定是今晚来的人中的一个。排除掉几个亚兽,只有雄兽能对白墨造成这样的伤害了。
白墨的发丝上滴着水,就这么赤|裸着身子走了进来,青紫色的伤口格外刺眼。
但是总的来说,还真的没太大的伤痕,至少一点儿不影响美观。
黎沐的思绪忽的中断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愣神地看着水珠在白墨结实的胸|肌上滑过,一路向|下没入了丛林中。
“你想什么呢?”白墨冰凉的手掌扫过黎沐的腿|根,嗔笑着将人兜抱起来,“还在琢磨我跟谁打架了?”
黎沐愣愣地点头,敏|感的腿|根不自觉地要往起合,他只觉得那处又冷又热,完全打乱了他的推理。
“你耍花招!”黎沐白皙滑嫩的脚掌踩在了白墨的胸|口,他半眯起眸子,“让我好好地审问审问你。”
那只作乱的脚从白墨的胸|口缓缓地下移,重重地蹬在逐渐涨大的武|器上。
这力度比起审问更像是调|情,黎沐凶巴巴地皱起眉,还当真是在用别样的手段干正事,“是狮水?”
白墨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本来也没指望能瞒住,摇摇头道,“是熊义,那只,嗯,臭狗熊唔……”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黎沐十分不解,竟是连自己的脚掌落入了敌手都不知,他一把扑倒白墨,眼泪汪汪地吹着兽耳上的伤口,“太过分了!哪有你们这样胡闹的。”
“倒不全是他的错,”白墨实话实说道,“打也打过了,就算了吧。”
其中的缘由,白墨不想说给黎沐听,怕污了他的耳朵,只含糊地提了个要求,“你以后开会的时候都带上我,熊州那人我不放心,你也得提防着他。”
黎沐敏锐地察觉到白墨不称呼熊州为首领了,而是直呼其名,他狐疑地看向耷拉着耳朵的白墨,“这事跟熊州有关?”
“他才是起因?”
“他要换了我?不可能啊,也没有人其他的人选了啊。”
“你知道他在偷偷扶持千叶了?”
黎沐喋喋不休地做着猜测,奈何一个没对上。
白墨心中讶异,掰过黎沐的下巴,磨着牙恨恨道,“他把千叶藏起来了?千叶还真是命大。”
想当初,他特意找了个远的地方将千叶扔了,没想到这家伙竟是又回来了。
这两人简直是一丘之貉,令人作呕!
“我不是亲眼所见,这是公子告诉我的。”黎沐砸吧了下嘴,歪着头看向白墨。
一对上他满脸的伤痕,自己就心软得一塌糊涂,连带着对千叶的恨意都没那么大了,宽慰道,“他救就救呗,只要不在我面前晃悠,还能翻出花不成?”
白墨不置可否,黎沐不找这俩人的麻烦,可不代表他也不会出手。
这个话题就算是跳过去了。
白墨低敛着眸子,轻轻吮吸着黎沐大腿|根的嫩肉,在他白皙的腿侧吮出了一片红。
黎沐的一条腿架在白墨的肩膀上,另一条腿的脚踝正被白墨拿捏在手里,他不耐地动了动,半真半假地调笑道,“动起来可是会疼的,你是不是不太行?”
“行不行你说了算。”白墨报复性地在黎沐的耻骨上啃了啃,趁着黎沐失神的功夫吞咽了一下,紧致的喉咙成功榨出了点汁。
黎沐舒服地直哼哼,在白墨的诱哄下,一双黑金色的骨翅铺满了床面,翼尾盖在了两颗蛋蛋上。
遨游极乐天的夫夫自然听不到细碎的破壳声,大崽子头顶一片蛋壳呆坐在黑漆漆的翅膀下,左右都黑漆漆的,怪吓人的。
他撇着嘴缩回了蛋壳里,严丝合缝地将头顶的那块蛋壳放回了原处。
再看二崽子,依旧一动不动地滚落在一旁,似乎对破壳没有什么兴趣。
黎沐餍足地趴在白墨的胸|膛上,笑着舔了舔嘴巴,一偏头才发现了蛋壳上的秘密,他圆睁着狗狗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崽子。
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那跟白墨如出一辙的眼睛眨了眨,瞬间击垮了某人的心房。
黎沐激动得说不出话,猛地叼起白墨胸|口的粉嫩扯了扯,“快!快看!”
白墨倒吸一口气,将自己可怜的小东西从黎沐的嘴里抢救了出来,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也怔愣住了,“这是,是,大宝?”
“怎么有点儿黑。”
大崽子依然顶着壳,黑色带点儿自然卷的头发蓬松地炸了起来,两只水汪汪的蓝眼睛无辜地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像是挠在了黎沐的心上。
头顶上的两只白蓝相间的兽耳抖来抖去的,肉乎乎的屁股蛋子的上方还有一条不受控制跑出来的尾巴。
“饿不饿?”黎沐伸手拿掉了大崽子的蛋壳,狠狠地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抱在怀里rua了个痛快。
谁知大崽子嘴巴一瘪就要哭,红艳艳的薄唇抿了起来,呜啦呜地就哭了。
黎沐赶紧把蛋壳又盖在了他的头上,大崽子立刻破涕而笑,傻呵呵地攥住了黎沐的尾指。
黎沐雀跃地摇着白墨的胳膊,“有酒窝,他笑起来还有酒窝!你也笑一个给我看看。”
“这点随我,”白墨无奈地弯起嘴角,浅浅的两个酒窝稍纵即逝,他伸手揉了揉黎沐的脑袋。
大崽子砸吧砸吧嘴,就往二崽子的身边爬,爬两步倒下来笑一下,如同敲门一样在二崽子的蛋壳上拍了拍,吱吱哇哇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在问二崽子什么时候出来呢。”黎沐窝在白墨的怀里,眼眸中盛满了欢喜。
“那二崽子什么时候肯出来?”白墨的手从大崽子的腿|间穿过,一条手臂就将大崽子兜住了,宽大的手掌枕在他的脸蛋下。
大崽子新奇地滑动着四肢,兴奋地在白墨的手臂上滑上滑下,“喵~”
“二崽子太懒了,他懒得破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黎沐哭笑不得地揉着大崽子的兽耳,粉粉嫩嫩的,能清晰地看见耳内的许多小绒毛。
“要不我帮他一把?”白墨跃跃欲试。
黎沐立马勾着白墨的手指打断了他的想法,“他得自己破壳,谁都不能帮他。”
几个晴天过后又是无休无尽的暴雨天,黎沐身边跟着奶爸白墨,奶爸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了羊奶的水囊。
这水囊也是个新鲜玩意,用小猪的膀胱制成的,废了黎沐好几天的时间才琢磨出两个,权当是简易的奶瓶了。
糖糖人小心思大,小小的肉手牢牢地抓住水囊,含着顶端的小孔拼命地吮吸,尽管接连打着哈欠,却不忘护食。
黎沐有些吃味地砸吧了下嘴,随即嘴里被塞了一块糖,哼哼道,“他怎么总趴在你的肩上?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开始闹腾。”
“他太重了,你抱不住。”白墨笑弯了眼睛,私心里不想让黎沐整日抱着糖糖,他只用抱着自己就好了,“等他睡着了就放回去。”
太娇惯的孩子喜欢用哭闹来争宠,虽然他家的小老虎不哭不闹,但是黎沐就喜欢毛茸茸的东西,这可是个大危机。
万一两个崽崽跟他抢夺黎沐的注意力怎么办,他的儿子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就冲这黏人的模样就不能让这小鬼有机会可趁。
糖糖哼唧一声咬住了白墨的手指,白墨点了点他的鼻子,嘀咕道,“牙都没长齐就会咬人了。”
“要不要考虑让人撤到山上去?”熊州不满地咳了一声,搞不懂为什么黎沐来开个会还拖家带口的。
“这种雨天往山上跑可能会遇到泥石流,咱们还是离山脚远一点比较好。”黎沐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小老虎趴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香。
柔软的尾巴紧紧地圈在黎沐的手腕上,真真的护食到家了,连阿姆的两只手都要全霸占了。
“这么多年我们都没遇到过泥石流,没那么夸张吧。”白勇不认同地蹙起眉心,“山上的猎物多,大家也不会饿肚子。”
“现在都吃不饱了,去了山上就更没得吃了,雨天脚下打滑,一不留神直接从山上就摔下来了。”白墨捏着黎沐的耳垂揉了揉,滚烫的贴在他的手背上。
“咱们附近的猎物都跑了?多抓点不就能吃饱了。”熊州板着脸,心情不大好,如今他是越看白墨越不顺眼,“没有猎物就去跑远点捉,总吃不到肉身上没力气。那些年纪大的,不用出去打猎的人就少吃点,节省食物。”
“大米花生黄豆磨成粥,还是很抗饿的。”黎沐淡淡地说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带些人去外面布置点陷阱,能多抓一只是一只。”
“这个水也就只到我的小腿肚子,要把咱们部落淹了谈何容易。”白勇固执地认为这场水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然而事与愿违,暴雨的加持下,洪水汹涌而来,裹挟着动植物的尸体正向卡江部落奔扑而来。
黎沐一进门就感知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他抬头看向房梁,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你们还不准备逃命去?”许久不见的树昆倒吊在房梁上,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手里抱着的俨然是二崽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黎沐接住二崽子,赶紧叫白墨进来,低声道,“你师父来了。”
白墨同样惊奇地抬头,他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将手里的卤鸭掌杵到了黎沐的嘴边,“先吃着,我再去做两个菜。”
“我来了好久了,误打误撞地走到了你们部落,我是打算一路往北的。”树昆懒洋洋地往下爬,“发大水了你们还不跑,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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