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火灾
207库房前, 小霞靠在门上，正朝里说着什么。
莫小艾看清楚是她后，皱眉琢磨着，她跟小霞是在田家门口分开的, 结果小霞居然比自己早到库房, 是走近道过来的吗？
自己一路打听, 肯定不如小霞跑的快，但她如果要来, 为什么当时不说呢？难不成是来通风报信的？
莫小艾眉头紧皱, 悄声走过去：“小霞, 你跑的可真快啊。”
小霞似乎被她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眼, “咦, 是刚才那个阿姨, 你怎么才过来？”
莫小艾已经快走到库房门口了，里边除了田家夫妻，还有两袋子土豆，连桌子椅子都没有, 不过空气中倒是有股子又臭又香的味道，很难闻。
她打量完了屋里, 才跟小霞说：“你既然要来, 为什么刚才不跟我说呢？”
小霞羞涩地笑笑：“我当时没想来, 后来又怕你找不到地方, 就追着过来了，哪想到你绕了远路，所以我提前到了。”
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小凯妈看着莫小艾：“我说姑娘，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还跑这儿来找我们？我们马上就要出摊去了，你有什么话问小霞吧，我们小霞能干着呢，能做我的主。”
小凯爸没说话，背起一袋土豆就往外走，莫小艾冷声道：“这库房多少钱一个月？你们租库房就为了放两袋子土豆？”
“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今天菜少啊，多少钱也得租一个，总不能天天背着菜回家吧？”
小凯妈说着背起另一袋土豆，也要往外走，莫小艾看着那两袋子土豆皱眉，如果他们真有毒品，肯定是藏在这里边，可怎么查呢？又以什么身份查呢？现在去报警吗？可自己去报警，他们肯定会趁机把东西藏起来啊。
莫小艾见两人背着东西要走，干脆说：“你们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从市里过来你家调查吗？”
那对夫妻一听这话都停下了脚步，小霞却突然捂着肚子说：“阿姨，我肚子疼。”
莫小艾此时可没法再心疼她了，绕路偷偷跑来肯定是来报信的，见到自己居然还能泰然自若，太能装了。
“肚子疼？不会是吃错东西了吧，还是你爸妈想藏东西往你嘴里塞毒药了？”
小凯妈听见毒药两个字，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手里的麻袋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莫小艾马上道：“就知道你们做贼心虚！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凯爸却一回身，从麻袋里抽出什么东西，然后一甩肩，把肩膀上的麻袋猛地朝着莫小艾扔了过来。
莫小艾自从有了体力跟速度加成，那是身轻如燕，轻松闪过，她刚站稳就见小凯爸拿着一把刀朝她砍了过来。
莫小艾一边呼救一边躲闪，又顺势一脚踹到了小凯爸的脚腕上，他吃痛一弯腰，她就趁机把那把刀夺了过来。
小凯爸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动作居然这么利索，他疼地捂着脚腕，朝小凯妈吼道：“你是死人啊。”
小凯妈支楞着手，似乎想来打莫小艾，可又不敢。远处有人听见莫小艾的呼救声，已经朝这边跑来。
“怎么回事？”
“这两口子是毒贩！”莫小艾说。
莫小艾还没看见毒品呢，只说了个毒药这两人就慌了，肯定没干好事啊，这时她说出毒贩，小凯爸妈也只是惊慌失措，并没有反驳，显然把莫小艾当成来侦查的便衣了。
小凯妈张了半天嘴，还是说：“我们不是毒贩，我们就是买了点，就一点，我们不是毒贩！”
小凯爸冲着她大骂：“死婆娘，说什么呢？我可没买过。”
小凯妈缩起肩膀不敢再说话。
路人一听跑着去报警，莫小艾松了口气，转头却见小霞正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看来她还真是自作多情了，人家小霞明明是同犯，根本不需要她解救。
不过想想这孩子也才十几岁，才上六年级，有这样的父母，她能不受影响吗？长成这样也不是她的错。
小霞似乎察觉了莫小艾的眼神变化，马上道：“不用你可怜我，你就是个骗子，还说来帮我们的，其实是来抓我爸妈的。”
“你爸妈违法乱纪不该抓吗？”莫小艾沉声道。
警察来的时候她还拿着刀在那儿跟这一家三口对峙着，小霞眼睛盯着那两个麻袋，似乎想把里边的东西处理掉，小凯爸本想跑，有热心肠的路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实等警察来吧，毒贩都罪该万死，你还想跑？”
小凯爸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路人，可看看莫小艾手里的刀，想到她的身手，还真不敢再跑了。
小凯妈却已经泄了气，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不是我乐意的啊，都怪小凯，要不是为了给他治眼睛，我们也不会染上这东西，是在医院给孩子治病的时候人家卖给我们的，我们还当好东西呢，给孩子用了点就不哭不闹的了。”
莫小艾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小凯居然也有毒瘾吗？她以前听说九十年代毒品很猖獗，但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跑到医院去贩卖，这也太嚣张了吧。
警察一来，还以为是打架事件，看莫小艾一个人对着夫妻两个，正想劝呢，莫小艾马上说了来龙去脉。
“毒品？”偏瘦的警察瞪圆了眼睛，“你确定吗？”
莫小艾指指地上的两个麻袋：“不信你们就搜一下。”
那两个警察先收了莫小艾手里的刀，又让小凯爸妈蹲好别动，拿手铐一个铐了一只手，这才把麻袋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莫小艾只看小凯妈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猜错，毒品就在麻袋里。
可他们找了半天只发现两盒烟，一个打火机。
瘦警察皱眉问莫小艾：“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手里有毒品的？”
另一个警察说：“身份证拿出来我看看，是不是报假警？”
莫小艾的身份证拿出来得吓他们一跳，她只好说：“你们再找找，肯定还有别的，烟盒里的锡纸就是吸毒工具啊，看看土豆有没有空心的，或者叫支援，让他们带警犬来啊！”
瘦警察皱眉，被一个小丫头教怎么查毒品，还是头一次，不过他还是负责地蹲下来，一个个检查着那些土豆。
刚才拦着小凯爸的那两个男的也蹲下身子帮着检查，莫小艾却发现小霞居然又跑了，她叹口气，这孩子估计一直在帮父母隐瞒，甚至还帮着买毒品。
没一会儿，瘦警察就找到了空心土豆，他兴奋道：“还真有！”
那土豆个头不小，是被挖空了心，里边塞着一个小塑料袋，外边又用土裹上了。
塑料袋很小像是特制的，里边是粉末，这都不用鉴定，肯定是毒品啊，不然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嘛。
围观的人就说：“怪不得他们夫妻俩不好好卖菜，经常跑到库房来。”
“是啊，经常摊子一扔就没影了，我媳妇心眼好，有时候会帮着卖，还以为他们家是有什么脱不开身的事，原来是躲这儿来吸毒了啊。”
“我还说呢，他家两孩子，儿子还是个瞎子，不想着赚钱，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合着把钱都花在这玩意上了？”
大家议论纷纷，瘦警察的搭档又找出一个土豆，里边也是毒品，不过看着纯度不如另一个高，目测怎么也有个几克，这就算是大案了，那两个警察重视起来，马上叫了支援。
小凯爸妈此时已经彻底泄了气，蹲在一边任别人议论。
瘦警察查完了，又过来管莫小艾要身份证，莫小艾只好说：“丢了，我是市里来的，结果一下车站就被偷了钱包，钱跟身份证都在里边，我说警察同志，你们县的治安可不怎么样啊。”
她这模棱两可的话，让两名警察都愣住了，把她当成了市里来视察或公干的。
瘦警察还说：“这么年轻啊？”
莫小艾其实也不知道这戏接下去要怎么唱，万一人家要打电话给市里，一问不就穿帮了吗？不过反正她也没说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是个普通群众，发现有人吸食窝□□品，不该举报吗？等办完了事，找地方穿回去谁还能抓着她不放。
莫小艾想毕，提醒道：“他家大女儿小霞也知情，得赶紧找到她。”
警察把田家夫妻押去了派出所，瘦警察跟他的搭档跟着莫小艾去田家找小霞跟小凯。
莫小艾趁机说了小凯被冤枉的事：“我怀疑当时小凯爸妈就已经开始吸毒了，大忠跑进他家肯定发现了什么，这才被打了后脑，又放火烧死。”
瘦警察知道那场火灾，他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人已经抓到了，肯定能审出来。”
说完他又好奇地打量着莫小艾：“一个系统的？”
“啊？”莫小艾还是含糊道：“我这人嫉恶如仇，最看不得这些吸毒贩毒的人，害人害已。”
瘦警察也没多问，反正不能让她跑了，一会儿去派出所，肯定要核实身份。
等到了小凯家附近，莫小艾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又着火了吧，三人加快脚步，一拐弯，就看见田家还真着火了！
莫小艾想到记忆里那两次火灾叹了口气，小凯这次不会又悲剧了吧。
还好火还不算大，她跟着瘦警察一起冲过去，附近的人们也都端着水盆拎着水桶跑来了，还有人在抱怨：“肯定又是田家那个瞎子！早就该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没错，肯定是他！”
“又是小凯放的火？他是疯了吗？”
“看不见不小心引着的吧。”
莫小艾听着救火的人议论声，心里却很笃定，这次一定不是小凯放的火。